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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大婚(完)(第2/3页)

是沈泽谦的手腕。

分明是数不清第多少次碰触他了。

可或许是因为视线被喜帕遮蔽着,又或许是因为身处喜气洋洋的椒房中,而今这段牵得熟悉的手腕,忽而同平时不一样了。

祝沅鬼使神差地没松手,沈泽谦也没挣。

“哎呦,哎呦,”沈泽澜酒意上头,眼神仍佳,片刻后起哄,“大皇兄耳朵红了!害羞了!”

友人们打趣的笑声纷纷响起。

祝沅忽而觉着被握住的手腕热得发烫,慌忙松了手,回到正题:“蛋呢蛋呢。”

“这里。”沈泽谦语调也有些许不自在,“张开手。”

她依言张开手,后者食指稍抬,松开那颗被他虚虚勾住的喜蛋,一推,推入她掌心。

“还能这般放水。”沈泽澍也笑了。

“就是,哪有这样放水的?”沈泽澜嚷嚷。

“我是娶她来共度余生的,”沈泽谦听出她握住了那颗喜蛋,才开口,语声徐缓而郑重,“又并非要同她争高低。”

手下温热的喜蛋忽然变得滚烫,似刚从沸水中捞出,祝沅被烫得手心都冒了汗,险些握不住它了。

“哇,幸亏我们都成亲了,”沈泽澜笑,“不若当真……”

姜星淙捂住了他的嘴,改了下半句:“仍旧为太子殿下与太子妃的情深意笃而动容。”

“全都在针对我,全都在针对我。”唯一不曾定亲的沈初菱气闷地嘟哝,言罢,又给沈泽澜在腰间狠狠一拐。

“听了大侄儿的情话,也算做是罚过输家咯。”江鹤雪笑着,有眼力见地先推着身边的沈卿尘向外,“不早啦,新婚大喜,走啦走啦,都走啦——”

一声声“新婚大喜”中,殿门阖起。

热热闹闹的喜房重归宁静,墙壁上是蜀椒清润的辛香,在密闭的空间里好似又渐渐浓了。

祝沅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喜蛋,一动不动,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间冒出来,全然不知该说什么,只小声:“阿濯。”

沈泽谦似也将回过神来,低低出声:“太子妃。”

温暖的椒房中,端雅的称呼也多了分旖旎。

“你准备好了吗。”他问。

“我想要颗香口丸。”祝沅下意识地回答。

沈泽谦不曾料想这回答,静了静,去翻找袖袋:“薄荷的,行吗。”

“行的行的。”祝沅乖巧地伸出手。只要不是冰花酸梅鹅的,都行。

与薄荷香口丸一同落下的,还有他温热的指尖,一触即离,他们同时飞快地缩回手。

“吃吧。”沈泽谦已经睁开了眼睛,手与她一样规矩中犹带拘谨地垂在膝弯,“等你准备好,我去传喜娘。”

祝沅咀嚼着香口丸的动作微顿。

“原来是要传喜娘挑喜帕啊,哈哈。”她尴尬地笑了两声,“我还以为你要亲我了,哈哈。”

话没过脑子地说完,又开始恨地上没有缝。

沈泽谦也难能有不知该如何回应之时,红着耳尖,须臾,和她一块“哈哈”了两声。

祝沅从来没想到他们之间也会有如此尴尬的时刻。幸而喜娘得令进了屋,解救了她。

“请新郎持喜秤,三挑喜帕——”

视线里出现了一柄乌亮的黑檀木秤杆,细长的,缠着红绫,镶着碎金。

“一挑龙凤呈祥,家国绵长——”

“二挑琴瑟和鸣,福禄安康——”

秤杆在喜帕左右分别轻挑了两下,祝沅隐约能瞧见沈泽谦冷白修长的手,瞧见他心口处所绣的比翼鹣鲽,却瞧不见他的面容。

“三挑芙蓉并蒂,早诞储良——”

最后一声吉语落下,头顶一轻,正红的喜帕飘然坠地。

祝沅半是怔愣半是心切地抬眸,猝不及防又意料之中地,与身前的青年对上视线。

正红的鹣鲽缎喜服加身,宽阔的双肩处绣太子独尊的四爪金龙,腰间宽羊脂白玉带鎏金,矜贵又端庄的衣装,恰合他素日的气度。

眼下却不同素日。暖白的面容薄染绯红,凤眸狭长,漆黑的瞳仁如墨玉,却仿若以淡酒替代了濯洗的清泉,祝沅觉着自己也仿佛醉在了他的眼眸中,华贵的喜冠都压不住轻飘飘的心。

她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向他展颜,荔枝眸弯起,红唇亦是,左腮旁的酒窝深深下陷,盈满笑涡。

沈泽谦与她同着喜服,薄唇被酒意渡得绯红而潋滟,唇畔一点点勾起与她一样的弧度,右腮的酒窝露出,深陷。

一左一右,一人一个。

挺拔颀长的身形落下阴影,将她整个人完全地笼罩,似洋州初见时,他强势格挡开旁人对她的欺凌时所落下的那一道。

龙凤喜烛摇曳,祝沅忽而有些恍惚,同他对视着,情不自禁地启唇,重复出初见的头一句话:“你是谁……”

无厘头的话。但沈泽谦总与她心有灵犀。

搁下喜秤,他更前一步,执起她垂落在膝弯的素手,缓慢而郑重地,与她十指相扣。

垂首,轻柔若抚拭珍珠的吻落在她指尖。

广洋府的暖风飘飘悠悠,在十七年的重阳,送来少年清朗的语声。

“祝濯。”他那时听了她的问话,笑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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