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听到一半,乌尔锦福晋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我的小祖宗诶,你可真是什么都敢说。”
宝珠笑笑,“这是在咱们自己家里,额娘有什么好怕的。”
她抱住了额娘的手臂,“额娘养我到这么大,也不是让我去受委屈的,左右不过是一个男人,没了就没了,我一个人过日子说不定还更自在呢。”
她想告诉额娘不要为她担心,就算她真的和胤俄过不到一块去,她也会自己把日子过好的。
有钱有闲,只是多了个不走心的丈夫,可这也无关紧要。
这可是未来多少人都羡慕的好日子。
可乌尔锦福晋显然是更担心了,她道:“这些年,我在京城也置办了一些产业,等你日后出嫁,额娘都给你带过去作陪嫁。”
然后又道:“可惜额娘之前没想着要在京城还买了几个庄子,不过现在也不晚,等回头我就让你阿玛留意着,日后你在京城若是想出门散心了,也好有个去处。”
看着额娘一刻不停地说着给自己准备的东西,宝珠心里异常酸涩,她抱住额娘,说出了心里话:“额娘,我舍不得你。”
看见女儿这般模样,乌尔锦福晋不自觉地落下泪来,她下意识地擦了擦泪,伸手摸了摸宝珠乌黑的发:“好孩子,日后额娘和阿玛不能时刻陪在你身边。
但受了委屈也不要忍着,你是我和你阿玛的掌上明珠,只要不把天给翻了,没人敢拿你怎么样。”
宝珠倚靠在额娘怀里,将眼里的泪水眨掉,声音软糯糯地撒娇:“额娘,你真好,你是天底下最好的额娘。”
“傻孩子,你是我生的,我不对你好对谁好,难道对别人家的姑娘好吗。”
乌尔锦福晋笑笑,随后又伤感起来,“嫁妆的事你不用操心,额娘不会让你比其他福晋差的。”
何止是嫁妆的事不用操心,宝珠就没找到任何需要她操心的事。
赐婚的旨意既下了,她和胤俄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未婚夫妻,但想要成婚,还有一系列的流程要走。
好在,这都是内务府和礼部需要操心的事,宝珠只管照顾自己了。
再说了,程序繁琐也有繁琐的好处,毕竟结婚的流程越长,她能留在草原上的时间也就越长。
算算日子,有着长幼有序的习俗,回京后康熙还要先为九阿哥赐下婚事,再加上还要选定吉日。
她和胤俄的婚事最快也要到明年春天。
想想还有不少时间,宝珠就又恢复了之前闲适,比如说,找个偏僻些的地方去跑马什么的。
这日,宝珠照例骑着萨拉黑出门,就听见身后传来动静。
她策马走到树后,正巧看见胤俄骑马四处张望的身影,她笑了笑,随手抓了一些石子在手里。
一个个地扔向了胤俄。
“哎哟。”
胤俄吃痛地捂住脑袋,随后喊道:“是谁打的爷。”
宝珠低低笑了一声,听见宝珠的笑声,胤俄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他知道是谁打的他了,可刚才要问责的气势却是一点都没了。
看见宝珠走了出来,胤俄顿时扭捏了起来,“你怎么拿石子打我。”
“你这么鬼鬼祟祟地跟在我身后,还怕被人打嘛?”
怕被宝珠误会,胤俄连忙解释:“我没有恶意的,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宝珠抬起下巴:“那你先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自从赐婚的旨意一下,额娘就不怎么让她出门了,就这每日一个时辰的跑马,都是她撒娇得来的。
想像之前那样随意在草原玩,至少在皇上离开前都不行了,所以宝珠也只能在偏僻的地方留恋。
这地方可是她精挑细选的,人少清静,一般人可找不到这里,更何况像胤俄这样的外地人了。
听到宝珠询问,胤俄想也不想地就把巴雅尔卖了,“我昨日和巴雅尔打赌,他输了,就告诉了。”
胤俄也微抬下巴,骄傲地说道。
九哥说得没错,那巴雅尔果然是个憨的,竟然敢同意和他赌骰子比大小,那可是他们兄弟间玩剩下的。
听到是被自己亲弟弟出卖,宝珠可真是要咬牙切齿了。
不过,对面的到底是胤俄,宝珠还是没把对弟弟的残忍展现出来,反而露了一个微笑出来:“那你是为了什么想来找我?”
胤俄莫名地觉得心下一冷,可看了一眼宝珠后,他心中的喜悦顿时压下了那些莫名其妙的预感,他道:“明日皇阿玛举办宴会,你会去吗?”
宝珠点头:“自然会去的。”
胤俄放松下来:“那就好。”
“我向五哥打听过,宴会过后,皇阿玛应该不日就要回京了,我怕没时间再和你见面,就想着将这个给你。”
他从身后掏出一把宝石镶嵌的匕首,“这匕首是幼时我进学时皇阿玛送我的,我一直珍藏在身上,今天我想把它送给你。”
胤俄清了清嗓子,“宝珠格格,你能收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