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
姬云绮顿时瞪大了眼睛,内心惊起了惊涛骇浪,随即想起了方才路过二皇子府时望见的人,难道真是他?怎么会这样?
旁边那位夫人也惊得捂住嘴唇:“真是造孽哦,这北岐人可真是蛮子,可惜了这二皇子,他当年在京城可是出名的德才兼备少年郎。”
屏风后的姬云绮怔在原地许久,等她回过神来时,那两位夫人早已离开。
想想十年前那位芝兰玉树的小哥哥,又想到那位夫人的话,姬云绮一时间没法相信,怀疑起了真假。
她忙给掌柜付了钱,转身想往二皇子府奔去,想快点亲眼确认她的竹马还安好,走了几步又顿住脚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自己虽是整理了衣装才出门,可赶路许多日,衣衫上依旧残留着灰尘,此时隐隐有些灰扑扑的,不太雅观。
她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按耐住了急切的心,转身沿着来路往自家王府回去了。
*
晚霞把镇南王府映成了一片暗橘色,秋风吹着周围的树嗖嗖作响。
姬云绮刚进府门,一眼便见到正往膳厅走去的父亲。
一家人好不容易能一起吃一顿轻松愉快的饭,但姬云绮却安静得过分,似乎整顿饭都在心不在焉。
等到下人来把东西收拾干净又奉上清茶后,母亲才开口问她:“鹘鹘出门一趟是碰到什么事了吗?怎的一回来便开始心不在焉,连你最爱的糖醋鱼都没吃几口。”
姬云绮依旧安静地低着头坐了一会,才抬头看向父亲:“阿父,我想问下你……”
又顿了下,似乎是纠结怎么开口。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地抿了一口清茶,然后再次抬起头看向父亲:“我想问下,这许多年,圣上给你的那些关于明玙哥哥的消息,除了来自明玙哥哥的书信外,圣上可有派人前往北岐看望过他?可有核实过他的安危?”
难怪纠结这许久才问,这是在质疑圣上了,胆子真肥。
听完她的问题后,一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齐看向父亲。
只见父亲低低地叹了口气,没做答,但姬云绮已经知道答案了。
而后姬云绮有些低落地问道:“那,你回来这半日可有听到过什么传言?关于明玙哥哥的。”
“什么传言?”父亲镇南王闻言,一脸不解。
然后姬云绮就把偷听到的话述说了一遍。
这次轮到父亲沉默了,然后叹了一大口气:“我这位结义兄长啊,可真是。”
姬云绮胸口闷闷的,眼睛也不自觉地开始发酸,于是没再继续坐在这里,起身告辞回房去了。
*
房内偏室的浴池里,水汽氤氲,姬云绮正泡在水里,两条手臂交叠在水池边,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神无焦距地望着一处出神。
突然,一声尖锐鸟叫声响起,是那只游隼丈夫小青闯了进来,此时站在姬云绮前面的屏风顶上。
抬头望着它的样子,姬云绮想起那个玉佩,又想起自己是怀着什么心思回京的,她是来把竹马骗回窝里的。
其实她幼时最开始是因为他的美貌才喜欢缠着他。
可是,在她稍长大些情窦初开之时,才真正思考她对他是何种感情,她才发现,不知何时起已不执着于那肤浅的皮相,而是他那与生俱来的温柔,以及对她的无尽纵容和爱护。
她很早便知晓自己无法接受强势的男子,因为她更喜欢无拘无束,她的人生里除了家人的安危外,她的首选必须是主宰自己的人生。
李明玙也许是世上唯一一个适合她的郎君,他就是最佳良配,毕竟他可是从来不会拒绝她的要求的,不管多过分。
因为她也有自己的事做,不愿屈居一方后院。
所以,以他的皮相入眼,以他的品行入心,直至,想要占有他。
但十年岁月太长,她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只有书信里那一点只言片语的了解。
但没关系,她有耐心,她回来是为了把他带回南疆的。
她可是做足了计划要诱君入怀的!
想到此处,她彻底忍不住了,她想要立刻见到他,想去一探究竟。
她快速从水里爬起来,擦干头发,对着镜子好一番打扮,试穿了几身衣裙,最后穿上了米白色上襦和红色的齐腰襦裙,一根红色云纹发带把头发扎起了马尾,甚至认真地施粉遮掩住眼底的疲惫感。
她务必要以最完美的姿态与他重逢!
她对着镜子转了几圈,满意地看着镜子中自己,姬云绮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意,与幼时无异,竹马应该能适应她。
她转身拿过装着玉佩的锦盒,欢快地踩着夜色出门了。
*
夜幕幽暗,月亮洒落下微弱的银光。
姬云熟练地避人耳目往二皇子府走。
她跟随父兄行军打仗多年,镇南军擅长夜战,她同样练出了极好的夜视能力。
她悄悄往寝殿的院墙靠近,忽然瞧见一人正鬼鬼祟祟地要爬上高墙。
姬云绮蹙起眉,什么贼人想夜探皇子府,她利索地拾起地上一块碎石,微微运起一点内力便往他脚边甩去。
“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