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说要进宫呀。
想了想,姬云绮大着胆子轻轻推开门,反正李明玙对她一向纵容,也不怕冲撞到,总不会瞧见他的身子,其他都是小事。
这会借着太阳光能瞧清室内陈设,布置淡雅,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只有简单桌椅,一些字画,几个玉花瓶插着花枝,以及文房四宝等物,中间有个很大的麒麟型青铜暖炉,以及一些必备的物品,简洁精。
还是熟悉的摆设,几乎没怎么变,只是有些东西换成新的了。
姬云绮转身往卧室走去,李明玙果然还在睡着。
她心里一动,贼兮兮地凑近想要观赏一下睡美人。
只是走过去一瞧却发现不对劲,他脸色有些潮红,眉头微微蹙着,呼吸沉重。
她一愣,忙伸手去探一下他的额头,果然发热了,而且很烫手。
“哥哥,快醒醒!”她赶紧伸手想摇醒他,可摇了半天都没见他睁眼,她顿时有些荒神。
“来人!”她慌忙喊人。
本想让人去请太医来,突然灵光一闪,想到昨夜他好像很不愿意让人看见他病态的样子,若是太医来了必然会让圣上知晓。
而且她这喊了一声后也没见人进来,她才发觉,这么大的寝殿院子竟然都没有人!他竟不留人守在院子外?
来不及细想,她赶紧往外走,先让自家府医过来诊治过再说。
匆匆回到镇南王府,姬云绮没停歇,直接往府医的方向走,走到半路又转头往二哥那奔去。
差点就大意了,她是打算悄悄带府医去的,她不知昨夜李明玙有没有来得及安排门童给她,所以暂时没法走正门。
若是需要翻墙的话,需要有个信任的人帮忙,毕竟这里是京城,规矩颇多,郡主带人爬墙这事被人瞧见了也会有闲话的,她虽不在意这些乱七八糟的闲话,但不能给自己家人惹麻烦。
姬云绮一脚踹开二哥姬云湛的房门,快步走过去把还在呼呼大睡的人给摇醒。
“干什么干什么,又想要打架了吗?”这人还没睡醒就想比武,比什么鬼!
“不打,但有事想要请你帮忙。”姬云绮双手抓住姬云湛的手臂,用着稍微撒娇的语气,真是难得,把这张极具欺骗性的脸利用起了,咋一看就是一个单纯的少女在求人。
镇南王两个儿子都是宠妹狂魔,当然无法拒绝。
*
二皇子府寝殿。
姬云湛睨她:“你昨晚三更半夜就跑来夜探美男了?”
“嘻嘻。”姬云绮双手背在背后,抬头一脸讨好地看着他。
“你可不要告知爹娘。”姬云绮又利用这张脸来求他,毕竟在京城传出某女夜探美男这事可不得了,比带男人爬墙的闲话更多,指定得挨骂。
但姬云湛这次只睇着她,沉默不语。
姬云绮明白了:“等他好了,我和你比一场,不食言!”
二哥总算对她笑了。
府医金先生正打开存放银针的针包,见他准备施针了,姬云绮和二哥走过去想看下是否需要帮忙。
她站在一旁关注着,只见金先生拉起李明玙的袖子,细瘦白皙的手臂随之露出。
第一针时,李明玙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么疼吗?昏睡着都有反应?
第二针时却听他似是哽咽了一声,闭着的眉眼显露出痛苦:“呜……”
听到这声哽咽,金先生和二哥对视了一眼,皆是疑惑。
姬云绮一见金先生的神情就明白了,李明玙不是被疼的,是惧怕针,昏睡中感到似曾相识的触感,他起了惧意。
她眼睛又开始发涩。
从昨晚到此时,他们不过见面几个时辰,可他非比寻常的反应皆让姬云绮感到惊疑,随后就是揪心,她的竹马哥哥在她不知道的岁月里经历了很糟糕的事。
待到金先生要去给李明玙的腿脚那边施针时,她坐到床头,伸手覆住他搁在腹部上的手,微带薄茧的手摩挲着他的手背,许是感到了熟悉的触感,他又渐渐平静下来。
姬云绮收拢手掌握紧了他的手,然而又摸到了一层冷汗。
过了一炷香后,金先生收针:“无大碍,就是不知为何受到惊吓,精神动荡剧烈了些,给他煎副退热的药,再配上安神汤,修养些时日就好了。”
闻言,姬云绮愣在原地。
没想到她不点灯坐在他床头这一吓,竟把他吓出病了。
啧,她有这么可怕吗?
紧接着又有个难题,他们是偷偷来的,没法让人去抓药,也没法用皇子府的厨房。
幸好瞌睡送枕头了。
正巧昨夜那位小少年来叫李明玙用饭,一进来就遇见这三个不速之客:“你,你们是谁?怎会在这里?来人!”
二哥姬云湛在他喊人之前一个闪身冲过去,紧紧捂住他的嘴。
姬云绮赶紧解释:“你家郎君生病了,我们来给他治病的,我昨夜来过,你可能没瞧见我的脸,你不要声张,我们放开你可好?”
小少年望着她,瞧她身形确实和昨夜那人很像,毕竟少有女子的身量这般高挑,于是点了点头。
有人使唤了,事情就好办得多。
姬云绮让他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