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保释你。”
刘延宇猛地抬起头,瞳孔里闪过恐惧,保释他?他现在值钱的只有器官,该不会……
“愣着干什么?快走!”
刘延宇被警察推了一把,差点摔地上,浑浑噩噩地往外走。
警局门口的巷子里,一辆漆黑如墨的林肯加长轿车静静停在阴影里。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神情古板的脸——是老管家,朴伯。
刘延宇迟疑地上了车。
车内奢华而冰冷。朴伯没有回头,只是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扔在他腿上。
“会长说了。”朴伯的声音苍老却充满压迫感,“继续做你没做完的事情,绑架尹在溪,威胁权至龙放弃继承权,出售手中的股份。”
刘延宇吞咽几下口水。
“做完这件事,拿着钱,滚得越远越好。”朴伯转过头,浑浊的双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如果办不成,或者走漏风声……”
朴伯没说完,但那股森然的杀意,让刘延宇瞬间如坠冰窟。这条绝路,是他目前唯一能走的路。
刘延宇试过几次,但权至龙把尹在溪保护得太好。
公寓楼下二十四小时有看不见的眼线,她出门有专车接送,行程飘忽不定。刘延宇像一只试图扑火的飞蛾,一次次靠近,又一次次被无形的屏障弹开。
焦虑和恐惧啃噬着他的心脏,高利贷的催债电话像索命的符咒,逼得他几近疯狂。
深夜,权至龙的书房,尹在溪偶尔路过,听见门内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是在打电话。
“……安排明早六点的车,送她去中国。对,直接去机场,不要惊动任何人。”
电话那头似乎有人在问为什么,或者是谁去送。
权至龙沉默了两秒,声音里透着一种尹在溪从未听过的疲惫与决绝:“按原计划。”
她……应该指的是她吧,终于能走了?这么简单。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
尹在溪拖着行李箱下楼,清晨的风带着寒意。她等在约定的地点,从天蒙蒙亮等到日出三竿。
咖啡杯里的冰块早就融化,没有车来,权至龙的电话也关机。
一种被愚弄的愤怒,像冰冷的藤蔓,一寸寸缠紧了她的心脏,连个鬼都没有。
“很好,权至龙。”尹在溪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低声冷笑。
她拖着行李箱,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她直接去了地下车库,开车去机场。
车队行驶到城郊那段偏僻的公路时,变故发生了。
一辆黑色的轿车毫无预兆地从岔路口冲出,狠狠撞向尹在溪所在的面包车。
巨大的冲击力让玻璃碎裂。尹在溪的头狠狠撞在前座的靠背上,眼前一阵发黑,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滑下,分不清是血还是冷汗。
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一股刺鼻的汽油味扑面而来。
刘延宇从那辆黑色轿车里跌跌撞撞地爬出来,满脸是血,手里还攥着一把折叠刀。他看见她,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濒临疯狂的恐惧。
“不,不关我的事。”他语无伦次地后退,转身想跑,可脚下被乱石一绊,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一声闷响从他车底传来,油箱漏出的汽油被火星点燃。
十米外一声“轰隆——!”
火舌瞬间窜起,迅速吞噬刘延宇的车。他尖叫着从火里滚出来,连滚带爬地钻进路边的树林,消失在黑暗里。
尹在溪也想跑,却发现自己的脚被变形的车门死死卡住,动弹不得。火苗已经顺着漏油的地面积蓄成一条火线,正一点点逼近她的车。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她拿出来,屏幕上跳动着权至龙的名字,从她打给他没接后的二十分钟里,他一直在回电话。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砰——!”
一声巨响,权至龙的车撞开了隔离带,横在路边。车门被猛地推开,他冲进浓烟里。
“尹在溪!”他喊着她的名字,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
“我在这儿。”尹在溪像抓到救命稻草,在浓烟中喊权至龙过来。
他蹲下身,用尽全力掰开卡住她脚的金属,手掌被锋利的边缘割得鲜血淋漓。
尹在溪攥着他的衣角,她不想死,一点儿都不想死:“一定要带我走,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我害怕,一定要救我。我可不会说那种危险,你快走之类的鬼话,听到没有。我如果在这里死了,我会缠着你一辈子。不,永生永世,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安静。”权至龙额头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再次猛拽。
“咔嚓——”
车门松动了一瞬,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他重心不稳,猛地向后仰去。上方一根断裂的保险杠和发动机残骸轰然砸下,重重砸在他的左腿上。
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从权至龙喉咙里挤出,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火海中显得格外清晰。
剧痛瞬间剥夺了他的行动力,他试图站起来,膝盖却软得根本支撑不住身体,只能单膝跪在地上,死死咬着牙,冷汗顺着下颌滴落。
火已经烧到了脚边。
尹在溪愣了一瞬,试图背着他走:“你给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