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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沓吸溜完最后一口面,连着汤汁一起卷入腹中,发出了满足地喟叹。
“感谢款待。”筷子斜搭在碗边,她手掌随意撑着桌沿,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椅子。
原本空空如也的肚子,被手艺高超的江大厨投喂。
此刻的好心情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眉眼间和扬起的嘴角。
江遇吃饱后,伸手收起她面前的碗筷,春沓快速地按住他的手:“我来。”
“你刚刚也帮忙了,碗可以我来洗的。”
春沓困惑,她就简单了挖了挖牛油果,这算哪门子的帮忙。
江遇看着春沓直楞楞的眼神,他也困惑地松口询问,万一她是开心洗碗型选手呢。
“有两个洗手池,那就…”
“好主意。”
果然,春沓听到洗碗怎么和吃饭一样雀跃呢,江遇不懂。
两人就这样端起各自的碗放进了不同的洗手池中。
“锅就我来洗吧。”
“那你的碗给我来吧。”
一来必有一回。
这时江遇才听出她话语间不对劲的地方。她大概率不是开心洗碗选手而是着急的想要反馈他的好意。
似乎之前带来的面包蛋糕都似乎为了回馈他的好意而诞生的产物。
心间似乎被滴入了高浓度的柠檬汁,一下一下浸泡着他不规律跳动的心脏。
江遇没直接答复,他默默地打开了水龙头,没头没尾地开口:“春沓,我没想要回报什么的,做饭也好,洗碗也罢,我想要的是…”
“你可以毫无顾忌地承受这份根本就算不上好意的好意。”
他的声音混在水打击在洗手盆回声里,不断传送进春沓的耳朵。
不断流动的水声冲刷着春沓的思绪。
在母亲令人喘不过气的教育下,她逃离后独自一人出国读研。
那个时候的春沓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够再厉害一点,独立一点。
太用力地想要证明自己很强,不借助任何人的帮助到一种近似于应激的状态。
她忘记了人本来就是群居动物,任何人都不是一座孤岛,也不能只是座孤岛。
在两种截然不同的观念冲撞下,春沓选择了马上回馈所有降落到她身上的好意。
程周周曾拐弯抹角地告诉她不要逃避,像烫手山芋一样对待每一份好意。
‘冬天的山芋或许很暖手,对吧。’她是如此形容春沓的状态。
春沓眨眨眼,呼之欲出的道歉推到了嘴边。
江遇仿佛拥有读心术:“如果你是要道歉我不接受哦。”
“我…”
“你没做错任何事情。”江遇轻松语气仿佛聊的只是今天的天气怎么样,“这只是我小小私心而已。”
“我其实一直都知道我有这个不好的习惯,太用力了有时候。”
“这也不是坏习惯春沓,每个人都有自己处理问题的模式,这都没问题。”
“而我想要的可能更自私点。”江遇抬头但是直视着厨房的玻璃窗,一字一顿认真地说,“请不要着急还清我所有的人情。”
“我自愿且乐意。”
春沓一时语塞,只得更用力地搓着面前的盘子,脑海里一向井然有序的得力干将指示灯仿佛全都失效,承载着各种不同情绪的车辆碰撞翻车,场面可谓异常混乱。
错过了最佳开口机会,春沓抿唇,舒展开紧皱的眉头。
她没将视线投向江遇的方向,大概只有水中的泡泡将她的表情瞧得一清二楚,还有那无意识反复擦拭了多遍的盘子。
亮的都可以当镜子了。
春沓放下最后一个盘子,用擦手巾把水珠擦拭干净。
“逛逛早市吧,冰箱里没有多少食材了。”江遇接过抹布将多余的水擦干净,侧头视线落下,“早市有挺多新奇玩意的。”
“好啊。”春沓想了想没拒绝,“那明天我来做饭吧。”
春沓补上一句:“这次不是还人情,是我也想让你尝尝我的拿手菜。”
低头的瞬间,她没看见江遇一闪而过勾起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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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温暖气息包裹住的时候,春沓才渐渐恢复平静。
但是温热的脸颊还是不断冒着不属于她的热气。
春沓打开微博想进行她每日碎碎念环节。看到有一个未读私信,她惊讶地发现居然是来自theo的微博。
她瞬间坐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点进去。
关掉微博重新进来,消息还在。
春沓看清内容后,回复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那些关于游戏承载的美好记忆倾泻而出,得知明年新版图的更新,春沓好像回到了读研时期一个人在公寓追完番,发现下一部还在筹备的中的雀跃又缠着些许的苦恼。
有念想总归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截屏生效的那一刻,如同仙女教母咒语显灵,她的心愿等来了回声。
她脚步轻快的推开门,杯子里的水也在有节奏地高低起伏,仿佛在弹奏什么秘密故事。
春沓脚步停在客厅的拐角,江遇没回房间,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电脑认真地敲击。
客厅的暖光打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