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睡服了,前途和门派都不要了,被勾在这儿和鬼长相厮守,但是也有可能他潜伏在这儿,是有更大的图谋。
他把这个猜想和女鬼间如说了,她立即就燃起来了:“不可以伤害麻麻的好大儿!”说罢抓住一脸茫然的小漂亮,嘀嘀咕咕,安排了一个试探计划。
但凡道士哥哥和女鬼姐姐,再多问一句书生的名字叫什么,他们就不会这么作死了,点蜡。
“这个好沉。”
“你忍一忍,凤冠嘛,嫁衣嘛,都安排起来。”
“这是女鬼的东西,我穿是不是太怪了。”
“我只有女鬼的,你就忍一下,反正是假冥婚,试试他对你是不是真心的,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想。”
“小别崖乖,会我编一个幻境,你去勾引他到棺材这里,问他愿不愿意和你的牌位成亲。”
间如姐姐的眼底有杀气闪过,气势汹汹道:“姐姐和你说,这种色令智昏的书生,百分之八十,家乡都有未过门的妻子,说去科考后金榜题名回来娶你的,都会娶朝中大员家的千金小姐,然后做负心汉,姐姐看得多了。”
作为聊斋鬼,女鬼间如那可是太懂古往今来负心读书人的套路了,基本上就是睡了不认账嘛,然后琵琶别抱另有真爱,留着她们鬼黯然神伤的,可不能把好大儿欺负了去。
谢先生也不能长久不在仙门,他回微茫山处理了一下事情,才重新化身白衣书生,回到这荒村野店。
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入夜,却见他住了几个月的地方,隐藏在大雾里,阴森森的,门口挂着大红灯笼,贴着囍字,一副要闹鬼的样子。
“别闹,别崖。”谢先生以为是小漂亮和他玩恶作剧呢,但他走进去之后发现,虽然简陋,但是处处都是一股阴沉沉的味道。
平日里别崖除却苍白冰冷了些,脸上总是笑模样,无忧无虑的,有时候坐在窗沿上摇晃小腿,有时候围在他身边转,又乖又甜,心里干干净净的一片空白,又怎么会刻意闹鬼给他看,一定是有人教唆。
他最回避的,就是别崖早就死了这件事,这无疑是往他心口里戳。
谢先生的表情一下就冷下来了。
他一身白衣墨发,身姿如仙,便从庭院走到正堂,想要把小漂亮给找出来教训一顿。
可他刚刚踏入正堂,却见到喜烛牌位香炉喜帕,连棺材都抬到牌位面前了,齐全。
他的少年穿着一身绯色喜服,热烈如火,
他拢着袖,在他面前回眸一笑,极是艳绝。
“先生愿意娶我过门吗。”
圣人第一次觉得,笑,原来也是能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