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仙门的重磅新闻,圣人的掌上明珠,儒宗那位养在深闺里的小公主开始挑选未来夫婿了!
虽然圣人有令,选中者必须背弃原宗门,拜入儒宗。
但是应征者依旧疯狂——无他,那可是仙门之主的掌上明珠,唯一的亲传弟子。
光是这尊贵的身份,就足够引无数人觊觎了。
何况,听说小公主的修真体质堪比灵宝,对于夫婿的修炼也大有助益,更别提背后还有圣人。
得到圣人的指点就足以一日千里了,他掌上明珠的夫婿,肯定被圣人重视,妥妥的下一个仙门骄子,说不定还能继承儒宗呢,那可是天下第一宗啊!
比起得到的利益,原宗门算什么?只要娶到那位小公主,少奋斗五百年,不,一千年!
于是,仙门各家天骄及其长辈,踊跃地向微茫山递帖子,仙门天骄的身份履历修为,几乎都堆在圣人的书房了。
他却是看也不肯看,大多都扔进了火堆里。
这几日,谢衍不问世事,却是一心一意地围着病弱的小徒弟转,可他的小明珠却像是心死如灰,并不怎么搭理他。
他甚至放言:“病体沉疴,谁也不见,包括圣人。”
谢衍还没被徒弟冷待过,心中郁郁,又不敢靠得太近,给他虚幻的错觉,怕他再说出些“要嫁给师尊”的惊世之语。
但弟子的身体不好,他哪里能远远看着,又唤来负责守门的儒门弟子,细细地问:“就这副重病的身子,他怎么坐在窗下,还整天抱着布料?是在做什么?”
“回圣人的话,师姐说,她是在学刺绣。”儒门弟子道,“她说,这是新娘课程……”
儒门弟子小心地看了看圣人的脸色,咽了下口水:“师姐说,要做个完美合格的新妇,不能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都不会,传出去,教圣人丢脸。”
“……他这样说?”圣人的眼眸暗的快要滴出墨汁来。
“师姐还说,教、教我们去给她找些避/火/图来。”
儒门弟子声音带着些颤抖,小声道:“师姐的原话,‘我快要被圣人送出去受欺负了,总要学一学如何讨人喜欢,不能和死鱼似的,教未来夫婿不尽兴。’”
空气如死一般窒息,儒门弟子小心抬头,看见往日无喜无怒的圣人脸上,出现了震怒之色。
“好,很好。”谢衍快要气疯了时,却是会冷笑的,此时他一拂袖,声音压抑,“八字还没一撇,吾还没许呢,这就恨嫁了?”
“还学什么新娘课程,学什么学?怎么不学学怎么尊师重道?”
谢衍雷霆震怒,一抬手,竟是直接劈裂了园中的假山。
以他的情绪控制能力,这个程度足以让仙门抖三抖。
儒门弟子再抬头,看见圣人已经不见踪影。
殷别崖身子弱,住在水上不利于养身体。在微茫山开山立派后,谢衍就在离天问阁最近的地方,亲自搭建了一座精巧的园林小院,引来灵泉,种上奇花异草。
平日里,他病弱可怜的小宝贝,不必出门,在窗边就能看见繁花似锦,大千世界。
殷别崖的逐客令,只能在软性上约束谢衍,却无法在他震怒时阻挡他的步伐。
不过瞬息之间,谢衍便到了小院之中,疾步踏入房中。
为了保暖,此地处处铺着雪白柔软的毯子,连家具置景的边缘都磨钝了,免得如琉璃般易碎的小徒弟磕着碰着。
那绰约动人的美人,如今身着绯色云纹霞帔,系着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墨色长发用金步摇挽起,正是最倾城的模样。
再靠近几步,他见小弟子正一边咳嗽,一边跪坐在矮桌面前,学他歪歪扭扭的绣样子。
往昔挥毫泼墨,描绘丹青的一双纤长的手,上面全是针刺的痕迹。
又因为极度衰弱,修复已经很缓慢,只得细细地缠住伤口,满是伤痕。
“停下。”谢衍哪里容的下他这般固执,自背后揽住他,强行握住他的手腕,声音压抑,“别崖,回床榻上养病,不准学这些有的没的。新娘课程?你就算是什么也不会,又怎样?”
“若是不会,岂不是丢师尊的人?”他抬眼一撩,却是烟云缭绕,淡淡道,“既然我注定不能仗剑天下,做书中的行万里路的君子,只能深锁幽阁中,总不至于,没用到连新娘都做不好。”
“好孩子,我从小把你带大,虽无血缘,名义为师,却胜似你父。我哪里舍得交你出去,当然是把你留在身边,有师父护着,你自然什么也不用做。”谢衍神色一冷,“料想也无人敢对吾之行事指手画脚。”
圣人还是始终走不出父的角色。殷别崖绯眸中有暗色的流光,却愉快地想着,他得把师尊给拖出来。
听人转述的那一番话,好似一击重锤,让谢衍心中茫然的很,轻声问:“别崖,为师哪里做错了吗?”
圣人甚少问出这种不确定的话。
他弄不明白,自己的安排到底哪里出了错,他看着小徒弟,为什么迟迟撒不了手,这无名火又是哪里冒出来的,竟然让他混乱至此。
殷别崖轻轻笑了一下,懂事地道:“您没做错,我学刺绣,是要给自己绣嫁衣呀。”
说罢,他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