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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第8/17页)

房子没有了,里面的东西也跟着烟消云散。

早就过去五年多了。

五年足够让青涩懵懂的大学生蜕变成干练稳重的小领导,完成大学毕业,工作,结婚生子几件大事,也足够把一个深爱的人从生活中彻底剥离。

可她又觉得高估了自己。

房子没了, 记忆还在。

她很想装作听不懂,糊弄过去,但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把她钉在原地。

他的一两句话,就让她埋藏在心底的那些陈旧思绪隐隐松动,有破土而出的趋势。

梨衫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她有点心慌,攥了下身上的毛毯,柔软的绒面一点点收紧,裹在掌心,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垂眸,若无其事地抚平毛毯上的褶皱,声音淡淡的,“多久的事了,你还一直记着干什么?”

裴聿南看着她,开口道:“这是我欠你的,总要一点一点偿还。”

她想也没想,说:“没什么欠不欠的,我也早就不在意了。”

“可是我在意。”他说,“我不想再这样和你不清不楚地过下去。”

梨衫怔怔地看着他。

她不敢深入去想他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她望着他的时候,偶尔还是会觉得时间仿佛绕了一个漫长的圈,他还是那个她青涩懵懂时就喜欢上的人,站在阳光底下,懒洋洋地低头看她,眉眼里带着些傲气和漫不经心。

这么多年,他好像真的没有变。

可她不一样了。

当年,她一个人跑到冰市,拼命想远离和他有关的一切,换掉手机号,搬到新的地方,旧衣服一件都没有带走,只带了一本小小的相册。

大学帮导师接项目,她第一次靠自己赚一笔钱,攒了很久才买下的富士相机,她宝贝得不得了,兴冲冲地拉着他,她得意洋洋咧着嘴笑,他被她缠得没办法,无奈陪她拍了一张又一张。

后来她一个人跑医院,一个人工作,一个人照顾粥粥,半夜孩子哭得怎么都哄不好,她抱着她在客厅里来回走,困得眼睛发酸,疲惫和委屈一起涌上来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想过他。

如果他在就好了……他不会允许她这样狼狈地熬着,会把医院的事情安排好,把粥粥的药和检查时间记得清清楚楚,再把所有乱七八糟的事情一件件处理妥当,让她终于能够洗一个热水澡,躺进柔软的被窝里,好好睡上一觉。

她这时会偷偷翻开相册,照片的脸上透着鲜活肆意,一汪泪水滴在上面,变得遥远模糊,那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可她也只敢想到这里。

她有时候会悔恨,当初明知道没有结果,就不该开始。

她后悔当初义无反顾地喜欢过他,把那么多年的青春和感情交出去,在最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时候,把自己的软肋交到了另一个人手里。

却没有被他好好珍惜。

现在,他站在她面前,说着她曾经无比渴求的话。

可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在她已经一个人走了那么远以后?

梨衫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她害怕,心忧,她哪里知道他现在的承诺值几斤几两,当初口口声声要带她私奔的人是他,红着眼让她永远别回来的人也是他。

当年能轻易放弃这段感情,现在有什么不可以。难道还要和当年一样重蹈覆辙吗?

梨衫别开脸,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过了很久才开口:“随你吧。”

她缓缓开口:“我现在过得挺好的,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是工作是我喜欢的,粥粥的身体也在一天天变好,我挣的钱足够我们在这里有个小房子,过几年她大一点,还想养一只小猫或者小狗,除此之外我不需要别的了。”

裴聿南有些难受,他看着她的眼睛,想要从里面找到哪怕一丝存留的爱意。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总能精准地抓到她思绪的小尾巴,开心了眼睛会亮,害羞的时候耳尖慢慢泛红,使小性子的时候喜欢闭上眼偷偷翻他白眼。

他熟悉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熟悉她的每一寸肌肤,哪里有一颗红痣,哪里最敏感,她低一下眉,就知道她心里又在想些什么。

而不是像现在,无论他说什么,她都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句,礼貌,疏离,她对他关上严严实实的门,他站在门外,连里面有没有亮灯都不知道。

裴聿南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时候,客厅内传来一声脆生生的“妈妈”。

梨衫望过去,粥粥正来回游走着找她。

“放我下来,粥粥看不见我要着急了。”梨衫对他说。

裴聿南背过身去,按了按钮,藤椅缓缓下降,将她带回地面。

梨衫立刻起身,晃得太久,她双脚尚未适应地面,趔趄了下。

裴聿南似乎早有预感,上前一步,稳稳当当地接住她。

纤细的身体,背薄如纸,她的脸埋在他胸膛处,手臂搭在他肩膀上,像是整个人扑在他怀中。

他喉结动了下,稍微一低头,两人对视,他看到她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梨衫心跳漏了一拍。

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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