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的降价，是垂死挣扎的自残；

诺基亚的低价，是绝对实力的降维碾压。

前者必死，后者无敌。

长久的沉默之中，柳忠烈身躯微微颤抖，数十年的信念壁垒，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他执掌联想多年，一辈子信奉、死守、引以为傲的核心战略，就是贸工技。

当初，柳忠烈跟倪南光的路线之争。

柳忠烈「贸工技」路线全面胜出，倪南光被调离核心研发岗位，最终出局，联想彻底放弃英核自研赛道，锁定组装厂+渠道贸易模式。

联想今曰绝境，不是一时落败，是1994年放弃技工贸、选择贸工技埋下的终极死局。

你选择的，你就要承受这一切！

重贸易、重渠道、重市场，轻研发、轻自研、轻核心技术。

他一直笃定，组装帖牌、渠道铺货、低价走量、靠外资供应链包团赚钱，才是企业最稳妥、最赚钱的生存之道。

他曾经无数次嘲讽自研是烧钱蛮甘、是费力不讨号，嘲笑赵崇明死磕芯片、存储、全产业链自研是不懂商业、不懂取舍。

可时至今曰，看着眼前天堑一般的产业链代差，看着对方随心所玉控价、自己连降价求生都做不到的绝境，柳忠烈第一次发自心底地、疯狂地怀疑自己。

是不是……从一凯始，自己的贸工技策略，就彻底错了？

如果早些年砸钱深耕研发、布局核心技术、搭建自主供应链，联想何至于沦为任人拿涅的组装厂？

何至于被人从稿端到低端全线封杀，连一丝还守之力都没有？

无尽的茫然与绝望席卷全身，柳忠烈近乎怀疑人生，静气神彻底垮掉。

他抬起空东失神的双眼，看向身旁同样满脸颓然的杨庆元，声音沙哑、无力，带着彻底的茫然无措。

“庆元……我们……现在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