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游母落座,一看她许是没吃没喝,又叫人送来茶水点心。只游母根本吃不下,拉扯着郑媞声就要让她派人出去找。
不得不说游母在一定程度上脑袋是很清晰的。依照游家目前的情况,唯一能帮得上她的只有这个和儿子有婚书的未婚妻。
“您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才能确定寻人的方向。不然一切都是徒劳。”
游母终于冷静下来了。
“阿言素来都是酉时三刻回家。偶然迟一些也不过酉时末。今儿晚上我等到戌时也不见他回来,叫了几个邻居去了书院问,说是学子们都在申时离开了,阿言走得早。”
郑媞声回忆了一下时间,她和游谨言分开的时候差不多就是酉时二刻。
“阿言不是个让人担心的孩子,若是有什么事,他都会叫个小贩跑腿来告知我一声。”
“找了一路哪儿也不见他。还是笔墨斋的掌柜的关门前瞧见我找人,说是他与你下午在一处。”
郑媞声颔首。
“的确,我陪游公子选了一些笔墨。分开时游公子言及归家,那会儿酉时二刻。”
“就是那个时候以后失踪的。”游母一锤定音,“和你分开后,阿言也没回家,就这么不见了踪影。”
郑媞声看了眼桌上的漏刻。
这会儿已经是亥时。
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几个时辰。
郑媞声想到了赵二郎。
今日才见过,他们之间似乎有些不睦。但是作为同窗这么久赵二郎并没有对游谨言有什么恶意,今日怎么会对他动手?
郑媞声说不准。
她沉思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指挥使沐长夜。
龙鳞卫本就是保护京城安危的存在,这会儿出了这种事就算禀报到京兆尹也没有用。一旦里面真的牵扯到赵二郎,只怕是京兆尹也不敢接招。
巧了,她刚好从宁桃口中知道了沐长夜的存在。而龙鳞卫全天十二个时辰都有守卫。
若是游谨言有事,龙鳞卫是他的救命符。若是游谨言没事……
那也刚好。
“今夜太晚了,伯母一个人在家等许是不安心,不若先住下,我这就派人去寻游公子。”
郑媞声想了想问了句。
“不知游公子往日可与旁人有什么恩怨?”
游母呼吸一滞,继而大声说道。
“我们外来的人,蚂蚁都不踩的老实能得罪什么人呢!”
郑媞声眯起了眼,她刚起身的姿势在游母的话音落下后,也跟着重新落座。
“游伯母,此事非同小可,若是隐瞒了什么,可能会导致我这边找不到游公子的。您若是知道什么最好告诉我。”
游母这次陷入了纠结,片刻后咬着唇回答。
“若是真的要说,阿言是个好孩子从来不惹事,在书院里没有朋友也没有仇人。他……若是真的有什么麻烦,可能就是一个同窗。给他钱请他帮忙写考卷。”
“他没同意。”
“可知是谁?”
游母看向郑媞声,皱起了眉。
“应该不会是,若是那个同窗……也不是你能解决的。”
“伯母既然觉着我解决不了,不若请回吧。”
游母气得腾地站起身来。
“你居然是这么一个不敬不孝之人……”
“伯母,游公子还在失踪中,他若没了,你我两家亲事自然是要取消的。”
郑媞声温声细语提醒。
游母恍然想起,捂着脸哭出声来。
最后才说道。
“那人有权有势,但应该不会把我们这种小百姓放在眼中。你若是要查,也别去得罪人家。”
“那人姓赵。是右相的孙子。叫赵兼。”
郑媞声垂下眸。
居然是赵二郎。这下她心中有了想法,立刻让丫鬟陪着游母去客房,自己重新穿戴拧干头发,也来不及梳妆,只随意用簪子挽起发,叫宜夏和两个婆子陪着套了马车立刻外出。
亥时。
城中大都安静了。
只有靠近坊市的地方还是灯火通明的。
马车沿着大街一路疾驰抵达龙鳞卫所不远处,就有几个身着鳞甲服的龙鳞卫在巡视,看见一路而来的马车上前阻拦抬手挥退。
马夫勒住缰绳,宜夏跳下马车扶着郑媞声下马车来。
这会儿月上梢头,周围一片寂静,偶尔只有排水渠覆盖落叶的地方传来几声蛙鸣。
郑媞声扶着丫鬟的手上前微微屈膝行礼。
“民女郑媞声,刑部典狱郑朗之女,求见沐指挥使。”
“指挥使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大晚上的谅你有急事,去那边着人登记。”覆面的龙鳞卫还算客气,指点了郑媞声一句。
这会儿郑媞声可以顺着他的话转而去登记,但她想搏一把。
“这位大人还请通融,民女是沐指挥使的小辈,烦请通报。”
“若是沐指挥使问起,请告知指挥使大人,民女家母宁嘉玉。有人命相关大事,求见指挥使。”
语毕,郑媞声保持着微微低头的姿势,等待一个答案。
那两个龙鳞卫彼此看了眼,其中一个嗯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