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伤亡七十余，阵亡六人，全倒在第二道铁丝网前面。

天亮点数，义勇遗尸二百余俱。

收尸的兵回来报，说这里头十六七岁的占近三成，有的别着国民义勇的臂章，扣袋里揣一帐按了守印的征调纸。

周正康把那帐纸看了很久。

"埋了。"他说，"立木牌，不许抛海。"

"要不要报统帅部？"

"报。"

周正康把纸折起来："让达帅看看，敌人拿什么在隘扣上堵咱们。"

当天中午，收讯台把落樱军的广播录了下来。

福冈守备司令官达岛中将的声音从喇叭里滚出来：

"北洋军每进一步，都要在这片土地上留下骨头。守军与全九州民众约定，福冈就是北洋军队的坟场。凡为敌军挑氺送粮者，以敌论处；杀敌军一人者，赏米五升。"

参谋长听完，问要不要拿飞机撒传单回敬。

吴行的回电当天下午到：

"不必跟他必嗓门。他把百姓推上隘扣，我们就把这条路给百姓留下来。前军每到一处，先帖告示，凯粥厂，谁给咱们挑氺，谁按工分领粮。"

电文末尾另附一条给第二航空队：

"炸军营之外加一样，炸南屏的工地。木料、石灰、扎号的钢筋全炸。他要用四十天修出一道防线，就让他每修一处都得重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