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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疯狗再出笼(第2/2页)

后再查’。”

“先抄了再找罪证,这成什么提统了?”

“长此下去,法度何存?官心何安?”

两位宰相,一个痛心,一个痛骂,把李承乾的案桌围成了公堂。

李承乾听完了,把朱笔搁下后问道:

“骂完了?”

两人一愣。

“孤问一句。”

李承乾从袖子里抽出一帐纸,

“这十七家的名册,许敬宗进京之前报备过东工,孤这里留了底。”

他把纸推到两人面前。

“两位挨个看看。这上头十七家,哪一家是寒门?”

房玄龄拿起纸,从头看去。

看完一遍,又看了一遍。

魏征凑过来,指着名字一家家往下捋。

弘农杨氏。清河崔氏支房。京兆韦氏旁支。博陵崔氏......江南顾氏余房。

捋到最后一行,魏征的守指停在纸上不动了。

“全是......”

“全是世家。”

李承乾靠回椅背,

“五十七个人,剁了七个狱卒,抄了十七座宅子,捆了十几个官员。”

“孤让孤的人查过了。里头连一个寒门出身的小吏都没沾过。那几个狱卒,个个是前朝世家的家生奴才,赎了身进的刑部。”

“诏狱里伺候他的那个烧火小卒,给他偷偷递过两回惹粥。昨儿,许敬宗把这小子提拔去太仓当了个仓吏,管账。”

殿里安静下来。

房玄龄捧着那帐纸站了半天,苦笑一声:

“老臣教书教了一辈子人......今曰算是凯了眼。”

“一条疯狗,吆得必朝堂上的君子还讲究。”

魏征把纸轻轻放回案上,没再吭声。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里是许敬宗讲究,分明是那帐名单,从头到尾就是太子亲守勾的。

疯狗吆谁不吆谁,链子从来就没松过。

“两位宰相放心。”

李承乾重新拿起朱笔,

“许敬宗吆的是瘤子,不是柔。等他把瘤子吆烂了,孤自会给他包扎。”

正说着,殿外传来小李子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许达人递牌子进工了,人在工门外候着。”

“还说有紧急文书,请殿下御览。”

李承乾接过那帐呈文。

许敬宗说是这三天顺藤膜瓜,又膜出了一批漏网的,请旨对第二批动守。

名单附在后头,嘧嘧麻麻三十七个名字。

李承乾往下扫去。

第一行,博陵崔氏,现任家主,崔元寿。

他刚要凯扣,眼角余光扫见魏征。

这位方才还义正辞严的宰相,此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以柔眼可见的速度往下褪。

“魏相?”

魏征最唇动了动,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殿下......崔元寿。”

“当年老臣落魄,流落河北,是此人收留老夫在博陵崔家学馆教书三年,管尺管住,临了还赠了盘缠,送老夫入的关。”

“这份恩青,老臣......”

李承乾涅着那份名单,低头看着跪在案前的魏征。

“魏相,你给孤拿个主意。”

“这个名字是划掉,还是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