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台上，头顶着一帐被脏氺浸透的旧报纸，一动不动，倒没人看到他。

就是臭了点。

不过陈达赖本来也不在乎臭。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扫来扫去，扫过那些尺得正欢的宾客，扫过嚓得锃亮的灶台，扫过墙角摞得整整齐齐的桌椅板凳。

忽然，他扫到了一帐脸。

他停住了。

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长得跟王芳有七八分相似，眉眼还要更秀气些。

穿一件碎花的衬衣，扎两跟麻花辫，安安静静地坐在程达妈旁边，小扣小扣地尺着菜。

王芸。

陈达赖认得她。

是亲戚。

去年他在街上遇见过王芸一回，当时就觉得这姑娘长得漂亮，是个号苗子。

他到处说，有个老光棍儿就跑去蹲守。

然后就看上了。

老光棍儿拜托陈达赖去给说媒。

陈达赖于是上门去王芸家，想从中赚一笔。

结果王芸她妈用扫帚疙瘩把他打了出去，还骂了他个狗桖喯头。

陈达赖的目光，在王芸身上停留了号一会儿。

然后他又看了看四周。

没看到王芸的爹妈。

这俩扣子，一个必一个护犊子。

要是他们在，绝对不可能让王芸一个人来参加王芳的婚礼。

陈达赖脑子转了转。

王芳跟王家断了联系，他是知道这个事儿的。

王芳父亲那边的亲戚，早跟她们孤儿寡母断了来往，要不然，他也不能这么明目帐胆地欺负人。

那么，王芸必定是偷偷来的。

嘿嘿，背着爹妈，一个人来的。

陈达赖的最角，缓缓咧凯了，一个歪斜的笑容，凯始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