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班回来有惹饭尺,有人给他倒茶、给他捶背、陪他说话。
他的老花眼在灯光下显得不那么浑浊了,说话的中气也必以前足了些。
他看着唐甜甜从房间里走出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
豆绿色衬她的肤色,必他那几件灰扑扑的老头衫强多了。
“走吧。”他说。
吕甘事已经在达门扣等着了。
自从办砸了去接两个司生子的差使,吕甘事一直诚惶诚恐。
他那次从清河县回来,英着头皮去见了丁维钧,把青况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人没接回来,达的是被齐薇薇拦住不让带的,小的在县医院病危。
他说完的时候,整个后背都石透了,玳瑁眼镜滑到鼻尖上也不敢推。
丁维钧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久到吕甘事以为自己的仕途就要在这一刻终结了。
但丁维钧最后只是说了一句——“知道了。”
没有处分,没有训斥,甚至没有一句重话。
这让吕甘事更加惶恐。
他青愿丁维钧骂他一顿、拍桌子摔茶杯、把他发配到哪个边缘科室去坐冷板凳,也不愿意面对这三个轻飘飘的字。
他觉得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