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她这幅流成河的样子还想继续勾他?
乔思衡眉心紧簇,抓开她的手腕,把她从自己的身上剥离。
仲羽轻笑着看一眼鼓鼓囊囊的地方,“你不难受吗?”
“我不难受。”乔思衡背过身去,“我没你这么孟浪。”
乔思衡去洗手间的时候,仲羽快速整理好衣服,起身往门口走。
她人走到电梯口,男人追了出来,一声不吭地站在她身侧。
已经十一点了,难不成要她自己回家吗?
乔思衡只在电梯门上的投影里看她,她耳边的头发还有些乱,但是他一点也不想跟她说话。
电梯到站,仲羽说:“就这样吧。”
语境不同,她把他当年那句话去掉一个字后还给他。
“什么就这样了?你做梦!”乔思衡把人推进电梯里,自己也跟了进去。
仲羽按下一楼,他按下负一层停车场。
“我不要你送我。”
乔思衡没吱声,锋利的眼神像阴雨天的云层压过来,片刻后才幽幽地开口:“十八岁的仲羽会想到自己终有一天会变成一个作精吗?”
“我要是作精你是什么?醋精?渣男?失心疯?还是杏仁核、海马体、前额叶皮层和下丘脑没有一项发育完全的幼稚鬼!”
大脑核心中枢一口气说了四个,对他们神外这么感兴趣吗?
乔思衡失笑,“你究竟在背地里到底研究了我多少,才这么懂得精准打击。”
全世界最傲慢最自恋最喜欢神一句鬼一句的男人就是此刻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位了。
仲羽身心俱疲,嘴上功夫虽只用了三成,其余的,也因心衰气结而不想发挥了。
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她兔子一般钻出去。
乔思衡又气又恼,她这算是甘拜下风后狼狈离场吗?
仲羽一路大步走向小区门口,想打车,又顾及身后的男人追得紧,等会儿再跟进车里继续跟她怄气,那尴尬的就是人家司机师傅了。遂继续往前走。
乔思衡看着她两条细腿跟风火轮似的往前迈,可她腿再长也长不过他,他稍微加快一下步频就能跟她并肩。
但他没有这样做,他始终离她三米远,耐心地欣赏她气急败坏的姿态。
仲羽觉得自己身后有鬼,变态的粘人的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对她耀武扬威的阴湿男鬼。
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那个阳光的洒脱的温暖的少年乔思衡,真的就停在她朝他勾手指的那一刻了吗?
明明他跟别的女孩恋爱,一切都是甜蜜的安稳的顺遂的。
怎么到了她这里,他就变了呢。
这是爱吗?
如果是,那也是咬牙切齿的、扎心伤肺的、互相伤害的爱。
仲羽停下脚步,回头对上乔思衡的眼睛,“你不觉得我们俩之间的关系特别不健康吗?”
乔思衡止步,眉眼间涌上一抹质疑,冷声反问:“那这是谁导致的呢?”
“当然是你!”
“我导致的?仲羽,你良心被狗吃了吗?出分前我是怎么对你说的?你都忘了吗?我计划了什么你不知道吗?我说要每天去接你下课,我说如果宿舍住的不舒服我们就搬出来住,我还说要把肉包带去上海,我还想跟你一起再养一只狗……而那时你心里在想什么呢?你在笑话我吧,笑我是个傻子……”
“我没有!”
“你有!你一开始就对我撒谎了。因为你在心里低估我,你断定我要是知道你比我考得好,就不会去找你赴约!”
“那我要是告诉你我估分就估了690,你会去找我吗?”
“我当然会去!我没那么小心眼!”
“你……”
“哑口无言了吧!”乔思衡气到眼睛发红,“仲羽,这棵树是从你那儿长歪的,是你的不真诚辜负了我的真心。”
“你有什么真心?抱歉,我根本没看到你的真心。”
“那你就是个瞎子,你是心盲心硬的冷血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