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间留给要告别的两个人,仲羽回到自己家,从冰箱里拿了些煲汤的食材出来。
跟她一起过来的郑明朗问道:“你学会做饭了?”
“还没。”仲羽低声说道。
“那我来吧。”郑明朗洗了手,接过她手上的东西。
两个人背对背站着,郑明朗在清洗食材,仲羽站在岛台前准备一些边角料。
郑明朗对这个家并不陌生,前年春天,他来过几回,每次来都给仲羽做点好吃的,也煲过一次汤给她喝。
门铃响起时,他们俩都以为是奚冉回来了。
郑明朗刚洗完手,而仲羽那边在切洋葱,于是郑明朗说:“我去吧。”
乔思衡给仲羽买了花,给周巡带了出院礼物,给奚冉带了临别礼物。
门一打开,看见郑明朗的脸,冷意和维持礼貌的浅淡笑意分别悬上他的眼角和唇角。
“又见面了。”乔思衡微微颔首后进门。
郑明朗脸上的笑容比乔思衡更绅士友好。那天在医院就已经听说,这就是仲羽那位神秘的高中男同学。果然是一副好皮囊。
仲羽闻声从厨房里探出头,“你今天不是去学校有事吗?”
“推掉了。”乔思衡放下东西后,找他之前穿的那双男士拖鞋,最后在郑明朗的脚上找到。他只好从鞋柜里翻出来另一双拖鞋。
仲羽看起来很镇定,洋葱被她切得既均匀又整齐。
郑明朗回到厨房,轻车熟路地去橱柜里找到那口他记得之前就一直放在那里的珐琅锅。
乔思衡凑过来问:“要煲汤吗?”
“对,给周巡煮一点牛骨汤。”郑明朗继续轻车熟路地找到清洗珐琅锅的工具,利落地在水池里给看起来有阵子没用的锅进行清洗。
乔思衡又转身问仲羽:“不呛眼睛吗?要不我来切吧。”
“甜洋葱,已经切完了。”仲羽说完去洗手,经过乔思衡的时候,用胳膊肘轻轻地蹭了他一下。
郑明朗在水池前错开一个身位,“你先洗手吧。”
仲羽怔了一下,说:“这个锅我来洗吧。”
“我都上手了,你歇着吧。”
乔思衡倚在岛台上打量两个人的背影。这就是旧情人之间该死的默契和尴尬吗?
他想,郑明朗一定是来过这个家的。过去,他们俩说不定经常一起做饭。
难怪自己给仲羽做饭的那几次,她看上去是那么不起波澜。
她享受过另一个男人对她的呵护。
汤刚煲上,奚冉回来了。
她原本神色失落,看见这三人齐齐整整地挤在厨房,表情立即就生动起来。
郑明朗见她回来了,对几人说道:“那我先过去了。”
走到门口又对奚冉说:“很高兴认识你,欢迎你下次再来上海玩。”
“下回我可不来了。”奚冉挑了下眉毛,又笑着回应郑明朗:“我认识你也很高兴,以后常联系哈。”
门关上,仲羽松了口气。
乔思衡的手伸了过去,捏了捏她的脸,又敲了敲她的脑袋,“你紧张什么?是见旧情人紧张,还是被我抓包紧张?”
“抓你个头。”仲羽瞪他一眼。
奚冉指了指仲羽的房门,“要不你们俩进去说?”
乔思衡朝奚冉扬一下下巴,跟她开玩笑:“要不你回避一会儿?”
“我马上就去机场。”奚冉啧啧嘴,“我这一走,你们俩可算是解放了吧。”
“对,闺女上幼儿园了,我跟仲羽下班了。”乔思衡很是正经地点点头。
仲羽说:“等会儿我们送你。”
“不要,我已经叫好车了。我喜欢那种一个人坐在出租车里离开悲伤城市的矫情情境,我会一个人默默地掉几颗眼泪。谁送我我跟谁翻脸。”
乔思衡被她这话说的有些伤感,反省道:“最近确实是很忙……”
“停!你们哪天不忙?精英们都忙,只有我这种混吃等死的咸鱼才有大把精力享受生活。我幸福死了。”
奚冉蹲在地上,把刚刚从周巡那儿拿回来的一堆文件塞进自己的行李箱。
仲羽问她这是什么。
她嗤笑道:“周巡这个脑子不好的男人,在医院里残着一只手给我家写的投资建议、理财建议,还有给我的什么信托建议。”
乔思衡说:“他是专业人士,这些都是值钱的好东西,你回去好好看看。”
“我才不看呢,我回去就一把火烧了。”
奚冉潇洒地走了。
仲羽的心空了一块,跟爸爸离开时的那种感觉相似。
爱是好东西,亲人的爱和朋友的爱都是好好生活的养分。
回家路上,乔思衡把仲羽的手机拿过来检查,问她这几天有没有给她爸爸发消息。
一看,果真没有。但是看见上一条她爸爸夸他了。
他替仲羽说道——
上海这几天天气很好,今天乔思衡来找我玩,我很开心。希望你也周末愉快。
说完语音转文字发送。
随后又拍了几张头顶的灿烂暖阳和花园里的花,一并发过去。
仲羽无语地看着这人。
过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