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眸中暗色愈沉。
月影在纱帐外不知又移动了几寸,他终于恋恋不舍地停了下来,将沉睡之人揽入怀中-
素玉醒来时,意识还没彻底回笼,先被压在她心口上的力道吓了一跳。
她低头一看, 一只手臂正从她身后绕过,将她圈在怀里的同时, 手掌好巧不巧地覆在她心口上。
她愣了一瞬, 脸腾地烧了起来,慌忙推开那只手,面红耳赤坐起了身。
这一连串的动作自然惹得身侧之人睁开眼, 朝她看来,视线落在了那微微颤动的白上。
见他在看什么,素玉脑子里一炸,又慌慌张张扯过薄被遮住心口,憋出了一句。
“你、你今日怎么还在睡……?”
平时她醒来时,姬玄月不都早就起床了吗?
被褥被扯过来,姬玄月大半个肩背都暴露在了素玉视野里。
同时瞧见的,还有他肩膀上明显的牙印和肩胛处的抓痕。
昨夜的记忆蜂拥而至。意识到那是为何造成的,素玉猛地挪开了视线。
姬玄月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头的齿痕,神色倒是如常。
“夫人不是说,要抱吗。”
“什么?”
素玉一时没听懂,本能朝他看了过去。
四目相对,昨夜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突然拼凑起来。
是她在他身下想要揽住他的肩背,委屈巴巴说的那句想要抱。
素玉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根。
那是夜间特殊情况,她只是想要他抱一抱她,不是让他抱着她睡一整夜。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况且现在是白天了,难不成她一直睡,他便一直拢着她吗?
这样想着,心口那处的皮肤似乎都变得灼热了起来。
“夫人,怎么了,可是有何不适?”
素玉摇了摇头。
被他这一提醒,她才发觉自己竟一丝疼痛也无,除了深处稍稍酸胀外,连身下都是清清爽爽的。
“那便好,夫人昨夜辛苦了,我替夫人更衣。”
他说着便径直起身下床,从柜中拿出了一套衣物。
素玉不敢抬头。他此时只穿了一条素白里裤,赤着上身。夜间坦诚相对也就罢了,白日里这副模样站在她面前,她实在是臊得厉害。
“夫君,”她将手中被褥边缘又往上提了提,垂着眼睛道,“我自己来就好。”
姬玄月看了她片刻,没有勉强。
“好,那我先更衣出去,夫人再慢慢收拾。”
他说着便放下衣物,转身去了屏风那侧。模糊的身影映在屏风上,窸窸窣窣的衣物声中,他很快便收拾妥当,退了出去。
素玉确定人离开了,这才松了口气。
她掀开被子,低头仔细看了看自己,她本以为自己多多少少会受伤,可那处除了红了些,并无其他不适,连血迹残留也没有。
他好像替她清理过了。
想到这里,素玉脸上也热,心中也泛起了一丝暖意。
圆房本就拖了这么久,且昨夜,他还念及她头一回,只等她结束便收了攻势。
这样的人,真的被她侥幸遇上了。
她脸红着穿了衣物,推门出去-
今日姬玄月依旧没有外出,经过昨夜,素玉再与他独处时,怎么也没有之前那般自在了。
她借口去整理药苗,又蹲在了药圃里挖啊挖,回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姬玄月也坐在了廊下,随意翻着书籍。
既能看见她,又给她留了独处的空间。
如此过了一会儿,有护卫进来禀报:“公子,有伏妖司的人前来巡查,此时已到了门外。”
素玉闻言停下手中动作,见她略显紧张,姬玄月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又对那护卫道。
“引去正厅,我很快便来。”
待护卫退下,姬玄月朝她安抚开口:“他们只是例行公事询问一下罢了。夫人不必紧张,我去去便回。”
素玉点点头,心中却还是紧张。
从有妖物记载起,便有伏妖师的踪迹了。
伏妖师虽是凡人□□,却能引天地灵气入体,化为己用。或绘符箓困妖,或御灵器杀敌,手段虽不及大妖强横,却胜在代代传承、生生不息。
伏妖司便是朝廷将这些特殊之人纳入管辖的官署。
每当哪处有妖物作乱,离得最近的伏妖司便会遣人前去平乱捉拿,此时他们前来,定是为了赵礼的案子。
可赵礼一案毕竟与姬玄月和她有关,若被查到什么……
素玉心中不安,想了想,还是绕去前厅,停在了隔断后。
厅内,姬玄月坐在主位上,常林坐在了下手,他身后还站着两名腰挂长剑的下属。
常林已经在邬县周边查了几天了,毫无头绪。赵家那边给了打点,上头压下来,让他们务必再查几日,他只得往赵礼的老巢青阳县来碰碰运气。
可这青阳县更是干净得出奇,别说是妖气了,连只成了精的畜生都找不着。
今日他偶然从赵家下人口中撬出条线索,赵礼出事前,似乎掳了个年轻女子一同前往邬县。
他顺着查了几日,竟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