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挥,五道青色的狐火自他身后平地而起,宛如五条青龙交缠怒吼,朝黑蟒直扑而来。
可就在那些狐火即将落在黑蟒身上时,那条巨大的蛇尾鳞甲上顿时泛起一层幽蓝的光泽。
蛇尾猛地一摆,剧烈的撞击力道下,狐火飞溅,火星四散落下,顿时将松林烧出一大片火光。
青闵瞳孔骤缩,这蛇君的修为怎会精进得如此之快?
上回蛇君来九镜山求狐心露时,虽然已经是千年的妖力,却远没有今日这样妖气浓郁可怖。
正陷在惊疑之中,却见那黑蟒忽然侧过头,朝青婳那边低低开口:“夫人,你先带岳母与季云见离山。”
青闵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里除了青婳和那两只白色狐狸,哪来的夫人岳母?
他正要开口,却见青婳怀中那只白狐突然眨了眨眼睛,接着从她怀里轻轻跃下,身周妖气流转,白光大盛。
下一瞬,一只通体雪白的巨大狐狸出现在众人面前,尾尖上那一点金色的绒毛在月色下灿灿生辉。
“好的,我先将娘亲他们送出去。”
那白狐口吐人言,声音清亮。
青闵盯着那条带着金色绒毛的尾巴,目眦欲裂。
这不就是那只杀了老猴精,惹得他焦头烂额月余的狐狸!
他掌心妖气暴涨:“你又是谁,为何要伪装成我族狐狸!!!?”
白狐却理都没有理他,只斜斜睨他一眼。
接着巨大的尾巴一卷,将青婳与季云见卷在其中,纵身就往已经开启的离山阵法中跃去。
青闵眼见青婳就要被带走,登时暴怒,手中那道妖风直袭白狐后心。
可那妖风尚未逼近,半空中便横过来了一截漆黑的蛇尾,将那一击硬生生截了下来。
余劲炸开,震得四周草木齐断,碎石乱飞。
巨蟒盘踞在前,金色的竖瞳冷冷地俯视下来,周身的气息又沉了一倍。
他吐了吐信子,不悦开口:
“同我打。”-
素玉卷着两人向离山出口奔去,身后的打斗声也越来越远,只剩妖气碰撞时的闷响。
尾巴里的青婳却像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的目光直直落在那截雪白尾巴尖上,那一点金色还在月色下灼灼跳动。
她的唇动了动,带着颤意:
“幺娘,是你吗?”
素玉脚下一顿,巨大的白狐停在离山阵法前。
她回过头来,月光落在她那张毛茸茸的狐狸脸上,也落进青婳那双蓄满了泪水的眼睛里。
原来娘亲没有忘记她,原来娘亲一眼就认出了她的尾巴。
“娘,”素玉轻轻唤了声,“我先送你们出去,一切出去后再说。”
可她还没踏出那道离山阵法,尾巴里的季云见也挣了挣:“姑娘,先放我下来。”
素玉停下动作,松开了尾巴。
季云见落地后勉强站稳,抬头看她,面色焦急:“姑娘,我的小绪和小辞呢?”
“放心,他们很安全。出去就能见到。”
季云见明显松了口气,可他却往后退了退:“你们走,我不能离山。”
素玉不解:“为何?你明明对娘亲也有情意,为何不走?”
季云见沉默着,青婳却从他这沉默里,忽然想起了青闵方才那番话,她不可置信开口。
“你骗我……那牵魂咒根本没有解,是不是?”
季云见抬起头,仍是那副温柔的模样,他目光落在青婳面容上,笑了笑:
“只要不在你身上,那不就相当于解了。”
“我留在山中,你与他的孩子自然安然无恙。”
素玉听出了这话里的关窍,她转头看向青婳,又看向季云见:
“所以,我娘亲不能离山,是因为这牵魂咒的另一端,牵连的是我。”
青婳没有说话,一行泪水却无声滚落了下来,砸落在怀中还熟睡着的小枝的狐狸毛上。
季云见抬手,轻轻抹去她的眼泪,轻声道:
“虽然我不知你的孩子怎么也变成了妖,但这咒若是不解,就算她是妖,也承受不住。”
素玉站在月色里,胸中像有什么东西涌上来,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的视线在青婳与季云见之间来来回回,最后落到季云见轻轻拂着青婳眼尾泪痕的手指上。
她吸了吸鼻子,用毛茸茸的爪子草草擦去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溢出来的泪,然后抬起头来。
“既然这牵魂咒这么碍事,那便将下咒之人杀了。”
她的声音在夜风里听着格外清晰,还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狠意。
“身死咒消,可好?”
说罢,不等二人答话,她挥手打出一道浑厚的妖气,将青婳与季云见严严实实护在其中。
“娘亲,等我。”-
夜色深浓,九镜山上方妖气冲撞,姬玄月与青闵的缠斗早已惊动了整座九镜山。
不过片刻,便有成群结队的狐妖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狐族这些年靠狐心露换了不知多少修为,满山的叔伯长老个个都非寻常妖物。
单打独斗他们打不过姬玄月,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