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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RESURRECT(第2/2页)

气蒸腾,漫上水光。

“你是不是不行!”他大声指责。

“什么不行。”贝鲁莫名其妙,“你自己说的要打工付房租,突然变卦,又想怎样?”

“你脑回路是焊死的吗——木头杀鱼女!”五条把她像个布娃娃那样圈在手臂里晃来晃去。

他现在非常恨贝鲁爱装傻的性格。关键时刻就别当老实人了,坏一点吧,怪一点吧,色一点吧,来做坏事啊。

“你发烧了吧。”

“说什么傻话。”

“真的,别动。”她摸了摸五条悟的额头。

一语成谶。

五条悟很少生病,天赐的身体机能让他在连轴转的时候也能保持健康。冰冻苏醒后,除了腰部缝合线有时隐隐作痛,他一直感觉良好。

贝鲁把他塞回自己的铺盖,翻箱倒柜地找药。

过了一会儿,说要出去买。

“别走嘛。”他拉住她的手腕,真细,一捏就能粉碎。

“不行,你会死在我屋里的,我没买保险。”

他执拗地拽着不动。

贝鲁只好原地坐下。

“小孩吗?”

“是哟,咳咳……”

他用掌心感受着女杀手的体温,渐渐进入浅眠,没过一会,他感受到那温度消失了,微微睁开眼,看见贝鲁从自己身上跨过去,灵巧地翻窗,黑发的尾巴消失在夜色里。

他一个人躺了会,很快就感到寒冷。

像被静脉输入冰水,正在一滴一滴地取代原本的血液。

他把贝鲁的被子也拉过来盖在身上,忽然想起五条家的豪华铺盖。洗衣液的味道已经很淡了,剩下的是她身上的肥皂香气。

裹得再紧也一点屁用都没有,令人骨头酸痛的寒气还是不停往身体深处钻。

忽然,心脏猛然收紧,又是这种感觉。五条悟在黑暗里咧开嘴笑。

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房里翻了个身。可不是瞎说,是真的有东西在动。

他能感觉到它的轮廓,蜷缩着,如同一只在冬天找地方睡觉的动物,把他当成洞穴。

它每动一下,他的心跳就会漏一拍。心律失常?

他把手按在胸口上。

咚——咚咚——咚——咚咚咚。

六眼让他能看到自己每一根血管的收缩和扩张,心脏的每一个跳动周期,血液被挤压进主动脉时的流速。他对自己的身体无比熟悉。

现在的这个心跳,与其说是被换掉了,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篡改了。

五条悟冥冥中意识到什么,开口喃喃道:“……然后呢?”

然后呢?

那个声音在心脏附和道。

果然。

很快,贝鲁回来了。她蹲在旁边照看了一晚,用烈酒擦他的手心脚心,搞得他很痒,在地上一边狂笑一边翻滚,被贝鲁按住,无情地摩擦。当然了,是他自愿的。

天大亮,贝鲁趴在窗边喝剩下的伏特加。忽然她收到一条短信,嘀咕了一会,从壁橱里拿出铅笔盒。

看着不像是放成人玩具的那个。是有危险吗?要带武器。

门打开又关上,五条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花板。

忽然,他听见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大开的窗户攀上一只手,而后几个人跳进来。

五条无所谓的躺在被子里,斜眼看向他们。

几个人面面相觑。

“你是veil的什么人?“领头的女人问。

他动了动腿,“嗯……男友。”

女人和手下对视,举枪对准他,“不可能,veil对男人没兴趣。”

“什么!?”五条猛地坐起来,“你再说一遍!”

女人诡异地瞅着他,“你是她的俘虏吧。”

“胡说,我是从天而降被她捡回家的天赐良缘。”

“别跟他瞎扯了,估计只是个养着玩的小白脸。”旁边的西装男打断道。

五条现在对贝鲁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什么叫对男人没兴趣,什么叫养着玩的小白脸。首先她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其次她是不是有包养男人的前科,此外她到底是性压抑的老实人还是扮猪吃老虎。

五条与他们对峙,虽说敌不动我不动是良好的战斗习惯,但这几个喽啰实在不够看,他正生病呢,甚至懒得站起来。

几分钟后贝鲁就跑回来了,别具特色的脚步声一路冲上楼,砰地撞开门,气喘吁吁地握着枪。

哟,还知道回来,再晚一点你屋里可就要血流成河了。

听他们几个来回打乒乓球说着外国人的名字,五条有点厌烦了,决定速战速决。

他接二连三的把西装男撂倒,然后向领头的女人走去。

女人满脸冷汗,惊惧地手抖,看了一眼贝鲁,转身逃跑了。

五条刚被挑起一点兴趣,类似运动会前的微量热身。眼见没了狩猎目标,只好将注意力转移到屋里的另一个人身上。

话说,现在是个好时机吧。可以让她露出可爱表情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