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累死了。
宣昱泽的状态就比他好多了,虽说被兰芽削了一段发,衣衫上也有不少沾血豁口。
他能看出来兰芽灵力渐渐亏空,不过是强弩之末。
只需要抓住一个机会。
宣昱泽眸光锐利。
他一举提起攻势,长剑直刺,势如破竹。
宣昱泽知晓这一剑的威力,兰芽接不下这招,他必定会立即躲闪。
果然,兰芽侧身躲避,因为此次措手不迭,脚步出现纰漏,一时不稳。
良机!
宣昱泽反应极快,挽了个剑花旋剑又刺,这一剑必中!
他眼中溢出喜色。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兰芽半空中生生止住了躲避的动作,反而足踏剑锋借力腾起,随即腰身以惊人的弧度后折,足踝勾住空中的剑刃,一刹那衣袂翻飞,整个人如喜蛛倒挂。
上当了。
宣昱泽意识到为时已晚。
半缩的金瞳冷冷看他,迎面一记飞踢。
宣昱泽一怔,待他反应过来时,执剑的右手内侧麻筋生疼,整个手臂都麻痹了,剑也被踢至台下。
兰芽早已落地收剑,心中得意,面上也忍不住笑,“承让,承让。”
众人方从这场对决回过神来,一时哗然。
兰芽可不管这是喝彩还是倒彩,一律视为捧场,“谢谢,谢谢。”
司业面色骇然,“这!这……比试还未结束!”
兰芽疑惑,“剑在人在,剑亡人亡,眼下他的剑都飞出二里地了,怎么不算我赢?”
司业:“比试的双方尚有继续较量的能力,因此算不上胜负已定。”
“比试讲究点到为止,难道要将人劈死才算是结束?”兰芽好心情一去,眉头锁得死紧。
司业显然也自认方才的说法站不住脚,老脸一红,众目睽睽之下一时间稍显窘迫,尤其是周围有后来的学生发出了窃窃私语,于是司业不得已将视线投向破军台上落败的一方。
自兰芽身后传来宣昱泽的声音,“是我输了。”
他回过头,宣昱泽走至他跟前,向来傲气凛人的面容上满是认真,“你很厉害,这次我不是你的对手,但下一次不一定。”
什么时候你在考试的时候能不运用钞能力了,再说这样的话,会更令人信服。
兰芽不以为然。
有钱人,真讨厌。
但是兜里的钱又很讨人喜欢。
所以兰芽假情假意地笑了笑,“请多指教。”
他提剑跃下破军台,灵巧得像是一只小雀,目光梭巡一圈,终于在人群的边缘找到了宋应身影,高兴地挥起手来,“师兄!师兄!我在这里呢,你要去哪里呀?”
宋应深吸沉下一口气,原本要离去的脚步也驻定在原地,远远地看见兰芽跑过来,雀跃地往他眼前背手一站,“师兄,我们去哪里吃饭?”
兰芽抬头一看发觉宋应的脸色却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说是冷淡。
什么意思,不想请客?
宋应瞥了一眼司业和宣昱泽的方向,压低声音道:“换个地方说话。”
*
“什么?!”
兰芽叫嚷,惊飞竹林鸟雀。
“我不是告诉你要藏拙?”
灰暗的色泽里显映出兰芽吃惊的神色。
宋应愈看愈发迟疑,犹豫地问兰芽:“所以,你其实没看懂开场前我对你说的口型。那你为什么胸有成竹的样子?”
还对他比了手指。
兰芽满面遗憾:“你说的原来不是餐桌啊,我以为打赢了你要请我吃饭。”
宋应:“……”
难怪从一开始他的右眼皮就在跳。
兰芽一面抬眼看他,一面踢了一脚沙路上的石子,“师兄,我赢了,你不高兴吗?说起来这个第一重开学考夺魁能不能加学分啊?”
想到这一点,兰芽的期待又提了起来。
宋应只是看着他,并不言语。在他愈发沉重晦暗的眼神凝视下,兰芽像是被重力挤扁的海绵,越缩越小,越缩越小。
斟酌片刻,宋应出声说:“这件事情上,你选得不明智。”
他的话让兰芽满头雾水,更是有一股郁气凝结于胸,“搞什么,我明明胜出了,结果好像我做错了一样。”
宋应皱眉,“我没有说你做错了。”
“你不就是那个意思吗?”兰芽有点儿烦躁地摸了摸耳朵,“我不明白你,我迟到了就理当退学,宣昱泽打假赛,司业还要满面笑容宣布他夺魁,凭什么这么不公平,我就想争口气怎么了?”
他抓了抓鬓发,两侧乌发蓬乱起来,仿佛一个毛毛躁躁以自然为天性的生灵。
宋应无意和他起争执,但听了他的话语,不免陷入数年前的追忆,心头被这少年意气刺了一下,逐渐也心烦意燥起来。
“凭什么不公平?”宋应重复兰芽的话,面容凝肃,“分居所的时候你便如此问过我,我以为你已经懂得了这个道理。一重天从来不是讲究公平的地方,往下天数九重,谁会将公平放在嘴边?”
兰芽抿起唇,看着他。
宋应反问:“你以为只有你那么聪明,只有你看得出来这次初赛结果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