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栖棠的紧张也仿佛放下去,“事亲以敬,敬在行听,聆听父母良言,承其叮嘱,守的是立身的分寸,这何谈是怕?只是遵规矩罢了。”
贺栖棠坐下来,端起来桌上没气的可乐喝了一口,长长舒了一口气,挑眉看温砚:“你扯谎倒是熟练。”
“这怎么是扯谎?这不是救你水火之中吗?”温砚抬眉笑着,凑近,眨了眨睫羽,“贺老师不奖赏一下吗?”
温砚凤眸望过来,笑眯眯里面藏着期待,脸颊都已经送到了贺栖棠的面前,颇有些耀武扬威的得意在里面。
“来日,你需要我的时候更多呢。”温砚若有深意地说道。
“不会。”贺栖棠斩钉截铁,抿了抿唇,心里已经隐隐告诫自己,绝不可再有下次的松懈。
到底还是逼近的人抓住了把柄,凑近上去,在温砚的唇上轻吻一下。
腰间一紧,被人搂住,这个想要一触即发的吻没能分开。
贺栖棠的腰身都被锁在温砚的怀里,手抬了几寸,犹豫了一下,搭在温砚的腰上,半搂住。
温砚抬身,逼近压近,膝弯抬起来,跨过贺栖棠的腿,抵在沙发上,陷进去,身躯也几乎贴在了一起。
动弹不得,贺栖棠深深呼吸的每一口气里面,都裹着温砚身上的香水味,睫羽垂落,便看到线条利落的脖颈。
贺栖棠的唇被咬了一下,嘶的一声,轻轻偏头躲开了,抬手捏住了温砚的下颌:“属狗的?”
有些怒气的声音,却在和温砚的目光接触的时候,话语的尾部悄悄垂落下来,有些几不可察的心虚。
那双眸子,惯常是笑着的,凤眸之中点着流转的光彩,盎然的风情,笑得灿烂,风情万种,慵懒又散漫的模样。
但此刻,却有些陌生,眼尾略略下垂,眉形紧而平,虽然下颌受制被捏,却不退缩,而是眸子深不见底的幽沉。
贺栖棠的指尖松开,缓缓落下,搭在她的肩膀上,葱白的指尖收紧,捏住了那一点薄薄的衣料。
“你……亲完了……可以……放开了……”葱白的指尖轻碾,颇有些不安的语气。
温砚没动,只是睫羽垂落,这么看着她,目光扫过琥珀色的眸,扫过淡色的唇,然后沉沉地叹了口气。
“消失了足足七个小时……”温砚轻声呢喃,声线沉,而有些压抑的情绪一般。
然后又是叹了口气,闭上眸子,再睁开,似乎情绪稳定了许多:“算了,还是舍不得罚你。”
她放开了贺栖棠,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缓声:“我不是你父母,又不会拦着你,想报个平安也好,想让我帮你遮掩扯谎也好,无论如何,下次提前跟我讲一声。”
“饭好了,准备收拾吃饭。”她语气淡淡,抬步去厨房里面盛饭。
打开电饭锅的盖子,便有浓郁的饭香出来,燃气灶上的锅盖着盖子,打开飘出来白色的雾气,还有排骨的香味。
“我下次自己会注意的……”贺栖棠小声说了一句,从橱柜里面拿出来盘子。
温砚顺手接过来,就听到贺栖棠的下半句话:“我的错,不能次次让你承担,到时候你成了恶人了。”
贺栖棠几乎都能想得到,贺焘表面上对温砚说没关系,挂了电话,心里肯定还是有不满的——把人家女儿搞去开会,失联也就算了,提前连句招呼都没有,实在是做事不周,不讲礼数。
“恶人?”温砚手里的锅铲伸入锅里,盛起来排骨,酱汁浓郁的红烧排骨入盘。
“我从来不怕做什么恶人,我从一开始就没做过好人,不是吗?”
她漫不经心的语气,转眸看向贺栖棠,唇角扬起:“一身恶名我自揽,为君赴谤,心甘情愿。”
凤眸眼尾上扬,戏谑随意的声音,颇有些轻佻散漫。
狗嘴里吐不出来……贺栖棠心里嘀咕了一半,没骂得下去,状似那些荒诞不经的露骨情话,倒莫名其妙惹得她心里一紧。
奸商,惯会拿捏人心的。
贺栖棠从温砚手里把盘子接起来,捧着一路小心翼翼走到餐桌边上放下,回眸看了一眼温砚,眼眸一转。
“喂喂喂,贺栖棠,你不会用筷子吗?不烫手吗?”
“嘶——”烫得倒吸了口凉气,还是把排骨塞到了嘴里,腮帮子鼓鼓的,“我就不用筷子,这样吃的确格外香。”
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她,脸颊上都染了些酱汁,温砚笑着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不守规矩,也就在她面前,越来越不守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