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听着好似赞扬,实则却满是嘲讽:
“以为主动提出,就能一个人替全家流放?”
谢清英对上皇帝望过?来的厌恶目光,缓缓道:
“臣只是相信殿下。”
相信他?
怎么能不相信。
独孤无瑕多有?先见之明,早已私下和皇帝提前坦言道,他之所做作为,怕早惹人暗中嫉恨,正待时机要陷害他。
只是害他自己也就罢了,怕只怕借刀杀人,或牵连旁人。
独孤无瑕便道,虽无从得知?谁会害他,又如何害他,但却可?以确定,他若上门拜访谁,那一定可?以确认对方无害。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若以独孤无瑕的说?辞,谢清英与谢府绝对清白。
皇帝相信独孤无瑕的判断,然?而却有?一种积压数年的怨恨冒头出来,叫他不愿照独孤无瑕想?的去做,也不愿等独孤无瑕醒过?来,再自以为是的行事。
无论是擅作主张的独孤无瑕,还?是居心叵测的文武百官。
总是要真正知?道任性妄为,会导致叫人难以忍受的痛苦,才知?道厉害,才知?道反省,才知?道收敛。
第60章 最后的观影
“勾结外敌, 残害皇子,岂是你想如何就如何。”
皇帝轻言慢语,目光从眼前跪着一地?的?人身上, 又收回到谢清英脸上。
似乎是对他说, 又似乎是对某个不?在这里的?人说:
“何须如此着急,剖心正身者, 有的?是陪你谢府同行之人。”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 却又带着腥风血雨的?危险。
皇帝并没掩饰他的?杀意, 可这句话的?意思?又究竟代表着什么?
是打算一个个审当日赴宴的?人么, 但这不?是已经有专人在做,皇帝应该心知肚明?, 又何必在这个时?候多提醒?
而如果不?是这个用意,那又是什么。
谢府众人心中忐忑不?敢问,皇帝却也不?打算多加解释。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没任何犹豫踏步离开。
皇后也随之而去,独孤无恣倒是有心想留下来, 只是怀中独孤无瑕昏迷不?醒,他也不?敢耽搁,只和谢清英交换一个眼神, 便也匆匆离去。
黄氏爷孙两个也不?想, 更不?敢掺和进来, 匆匆拜别谢府。
最后谢府众人面面相觑, 又纷纷问皇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向自?以为对皇帝无比了解的?谢大?人此刻却也六神无主,最后将?目光放在谢清英身上。
平生头一次,是他这个当爹的?向儿子求教:
“清英,你有什么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谢清英身上, 他再清楚不?过的?感受到,从这一刻起,谢家?的?担子真正落在他的?身上。
可他却高兴不?起来。
谢清英沉默许久,闭目长叹,道?:
“圣上要借机清算百官,怕要血流成河。”
顿听的?周围一阵抽气,一叠声的?说如今太平<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怎可能血流成河,就算想借机敲打百官,应该也不?过是贬官罚俸罢。
谢清英也没时?间?解释太多,只道?:
“诸位叔伯姑嫂,无论大?事小事,还请赶紧自?查自?纠,自?请谢罪,怕不?到明?日天亮,就已经来不?及。”
这一天风和日丽,是个好天气,傍晚霞光万丈,更是没任何变坏的?征兆。
在这万丈霞光的?铺陈中,近侍太监奉天子令,放了一位有活阎王之称的?酷吏官复刑部,由其全权接手,重新开审毒杀七皇子案。
又下旨道?,无论目的?为何,凡所有想和他接触的?人,全按有毒杀七皇子,勾结外敌的?嫌疑投牢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