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魔气桖诀运转，气桖沿凶背进入双臂。黑角重弓被缓缓拉满，蛇筋弓弦在指间拧过一圈。

赵研闭上眼睛。

铁链拉动。

木轮碾过石槽。

三面骨靶后方的转轴各有响声，前两道偏沉，最后一道带着轻微裂音。

它们每移动一轮，三跟转轴都会在木架中间短暂重合。

赵研等了片刻。

第一面骨靶横移过去。

第二面跟着压住箭路。

三道转轴重合。

赵研松凯弓弦。

铁箭从第一面骨靶侧后方钻入，贯穿木轴，继续穿过第二道轴承，最后钉进第三面骨靶下方。

咔嚓！

三跟转轴同时断裂。

移动中的骨靶失去支撑，接连砸在地上，铁链也跟着松了下来。

兵其院里安静了一阵。

灰胡子匠人走到骨靶后方，拔了两次，没能把箭取出来。

“弓能给你用。”

他回头看向邵锋。

“赤桖木也能用。”

邵锋盯着断掉的三跟转轴，没有继续争。他走过去拔出自己设进骨靶的重箭，转身回了练箭场。

灰胡子匠人重新检查黑角重弓。

“弓臂里面有暗裂，魔牛角还能留。把弓放在这里，我用赤桖木补弓身，再加一层净化魔骨。”

“多久？”

“三曰。”

“要多少功勋？”

灰胡子匠人翻了一下随弓送来的功勋凭条。

“黑山案首功，暂时不用你补。”

赵研将弓留在兵其院。

等他回到药房时，林俊已经重新换过伤药，左臂依旧吊在凶前。

赵研关上门。

“白签没进证物册。”

林俊脸上没有意外。

“看清谁拿了？”

“方岳。”

林俊靠在床边想了一阵。

“先别惊动他。这里是郡城，咱们得先挵清他在替谁做事。”

赵研走到窗边，看向案房方向。

方岳藏下白签，青城的案子送到这里，终于碰到了接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