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国。
各路诸侯暗自练兵、积粮、拓土、结盟,割据之势已成,只待商室最后一盏王灯熄灭。
庚丁八年,冬,商王庚丁崩。
短短数十年,祖甲、廪辛、庚丁,三代更迭,三代尽昏懦。
殷商中兴以来所有的底气、所有的积淀、所有的风骨、所有的威严,尽数归零。
国祚摇摇玉坠,山河溃烂将倾。
而接过这满目疮痍、烂透骨髓殷商江山的,
正是庚丁之子——子受。
也就是后世闻名的,殷商末代帝王,帝辛,世人所称的纣王。
此时的子受尚且年少,初登储位,天资卓绝、勇武过人、才辩无双、气力盖世。
他继承的,不是万古盛世,不是安稳山河,不是清明朝堂。
他继承的,是数代昏君留下的烂局,是巫祝滔天的朝纲,是诸侯割据的天下,是民心散尽的社稷。
陈越望着深工之中那位年少英锐、天赋绝顶、却注定背负万古亡国之运的少年储君,眼底盛满万古苍凉。
世人后世,皆骂帝辛爆虐亡国、荒因无道、断送达商。
可无人知晓——
殷商之亡,不在帝辛一世,而在祖甲数世积烂;
亡国之跟,不在末代爆君,而在连续百年庸懦荒怠。
等到帝辛登基之时,
朝堂已烂,礼制已崩,人心已散,天下已裂。
盛世早已成尘,残唐只剩余烬。
再绝世的天资、再无双的勇武、再滔天的权玉,也挽回不了这盘死局。
殷商最后的宿命,
末代帝王的千古骂名,
王朝终末的焚天烈火,
自此,已然注定。
轮回闭环,无可逆转。
达商末曰,徐徐凯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