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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荣察觉到了车厢内怪异又拧巴的气氛后,也并没有对此多说什么。
他相信宁诗君知道什么才是最让她觉得舒适和自在的环境。
如果宁诗君想要远离他们,那就证明他们确实也不适合成为宁诗君的朋友。
而因着包达和宁诗君关系变僵的缘故,陆清荣他们等人随后都没再想起齐宝轩的存在。
直到第二天,包达一脸喜不自禁从外面回到教室,陆清荣这才从他那里得知,齐宝轩因为感染风寒而请了一周病假。
包达乐得满脸笑容:“我看这齐宝轩,他指不定是因为觉得太丢人,没脸回来上课,所以才装病躲在家里。”
何昼:“那也不一定,毕竟他昨天在船上待了那么大半天时间,指不定是真被冻感冒了。”
而无论齐宝轩是装病还是真病,这其实都不妨碍陆清荣直接幸灾乐祸地大笑了起来。
……
国子监每天中午会给学生们提供一小时的午休时间,允许学生们回到号舍内休息。
但包达向来没有午休的习惯,他在得知陆清荣带来了乙二最新推出的话本后,他就拉着何昼,说要跟陆清荣回号舍去拿话本。
陆清荣昨晚已经熬夜看完了乙二最新的这册话本,自然也就不介意将话本借出去。
不过,当包达与何昼进到陆清荣的号舍时,他们立刻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包达:“王爷,这宁世子那边的床铺,怎么都空了啊?”
何昼:“我记得上周五的时候,他的东西不都还在吗?”
陆清荣也是今天一早,回到号舍内放东西时,才发现宁诗君已经搬出去的情况。
眼下看到包达与何昼询问,他便直接答道:“宁诗君搬出去其他号舍住了。”
包达与何昼突然听到陆清荣这话,顿时都觉得诧异。
何昼:“这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搬啊?”
包达拧眉:“他应该不至于是因为我昨天的事,然后迁怒到了王爷你头上吧?”
陆清荣虽然大致猜到真实原因,但他没办法说出来。
而为了不让包达与何昼误会宁诗君,他便笑着朝包达调侃道:
“包达,你可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宁诗君还不至于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
包达不解:“他既然不小肚鸡肠,那他干嘛要突然搬走?”
陆清荣:“因为今年的科考已经结束,那些考上的监生都已经搬走了,现在有号舍空出来了。”
“合着就因为这呀?真是看不出,他这人还挺娇惯的啊!”包达吐槽说道,“这要是换成我,我还巴不得两个人一起住呢!这样多热闹啊!”
何昼:“他这人确实是挺奇怪的!你们没发现,他平日里在国子监,也基本很少和人有来往吗?”
看到包达与何昼开始对宁诗君产生猜疑,陆清荣急忙出声打断了他们的思路:
“不就是自己一个人住一屋,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啊?”
“我还巴不得她能早点搬出去呢!”
“她现在这一走,反倒是还省了我开口赶她走的功夫!”
见包达与何昼突然间,脸上表情都变得有点尴尬和心虚的模样,陆清荣心中也骤然咯噔了一下。
不是吧?!
真这么巧的吗?!
陆清荣轻轻转了下头,当眼角余光捕捉到宁诗君那瘦削的身影时,陆清荣刹那间,简直想挖个地洞把自己给当场埋起来。
宁诗君抱起她放在桌上的那最后一沓书,随后安静地走出了号舍。
她没有朝陆清荣那边多望一眼,说话那就是更加不可能的事情了。
直到确认宁诗君真的已经离开屋内后,陆清荣、包达与何昼,三人这才瞬间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陆清荣望向包达与何昼,他眼神里还残存着那最后一丁点微渺的希望:
“她刚才是从我说到哪句话时,才走进屋里来的?”
“我还巴不得他能早点搬出去呢!”
听到包达与何昼这异口同声的二重奏,陆清荣默默抬手捂脸
包达:“你要是怕他误会,你就去找他解释下呗。”
陆清荣:“……算了,就这样吧。”
陆清荣想,或许这就是天意也不一定,没必要再折腾那么多事。
他们离宁诗君远些,可能对宁诗君确实是好事。
这样一来,宁诗君就不用在和他们相处时,需要一直提心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