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出门急没准备太多,只要能让父亲少吃苦头,缺多少你只管差人来说,不管花销多少,都使得。”
赵憬鸿脸色一沉,拒绝道:“清漪这是哪里话,我们是一家人,这也是我的分内之事,哪还能要你的钱。”
孟清漪却拉起他的手,将荷包塞进去,认真道:“正是因为一家人,才不能只要你来承担,我虽没见过大场面,但想也晓得打通大理寺的关系必然花销不小,你且先收着,有用的时候。”
赵憬鸿闻言皱了皱眉,踌躇几息后,道:“那我先收着,若我实在凑不够了再用你的。”
孟清漪余光瞥见侧门处有人探头张望,笑容微敛,抽回手道。
“那我先回去等你的消息。”
赵憬鸿点头,又安抚她道:“好,你也莫要太过忧虑,岳父定会平安回来的。”
“嗯。”孟清漪颔首道别。
“路上小心。”
赵憬鸿目送马车走远才折身往回走,刚进侧门,就被人拦下:“公子,夫人请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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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马车,孟清漪笑容尽失。
聆风疑惑道:“姑娘,姑爷不是答应帮忙吗,您怎还愁眉不展。”
孟清漪微微摇头:“没那么容易。”
她道:“门房拦了我大半个时辰,赵憬鸿又是走侧门出来,连请我进去的话都没说,可见赵家怕是不愿趟这趟浑水。”
聆风着急道:“那可怎么办?”
孟清漪没作声。
苏家已经尽力,她没有别的门路可走,只能先等赵憬鸿的消息。
回到孟家,林氏立刻迎上来询问:“如何,赵家怎么说?”
孟清漪不想母亲太过忧心,只捡好的说:“赵憬鸿答应去求赵大人帮忙。”
林氏闻言心头微定:“那便好。”
“赵家大姑爷在大理寺当差,只要他们愿意出面,定能走的通的。”
赵家大小姐这门婚事是去岁定下的,今年刚开春大姑爷就调进了大理寺,而今婚期将近,孟家也收到了请帖。
孟清漪也正是因此才想着去求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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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王府
谢锦润听完圭影的禀报,惊的一拍桌:“什么?”
“孟家不是同张阁老结过仇吗,二十多年都无交集,是哪个瞎了眼又不长脑子的将他给当作张阁老党羽抓了。”
圭影道:“属下听大理寺的人说,是因为孟县丞的名字出现在张家党羽的名单上,大理寺依着名单抓的人。”
谢锦润咬牙道。
“名单是哪个混账理的?”
“属下刚打探过,据说是从已经抓获的张家党羽口中审出来的。”圭影斟酌着提醒道:“多半是孟县丞得罪了什么人。”
大理寺关了百余人,只要稍加打点,想审出一个孟远昌的名字,易如反掌。
谢锦润嘶了声:“这样啊?”
他若有所思片刻:“这份名单聿恒可有看过?”
圭影回道:“此案由三司会审,按规矩,最后的定案名单才会呈到邬首辅跟前。”
那也就是说邬明鹤此时还不知道名单里有孟远昌。
“可要将消息递给邬首辅?”
谢锦润立刻抬手:“你莫急,容我好生斟酌斟酌。”
“对了,眼下孟家什么情况,赵家又是什么反应?”
圭影如实禀报:“大理寺押人时苏县令拦过,没将人要走,眼下正在四处疏通,但效用甚微,而除了苏家,孟家如今只有赵家这一条路可走,今日孟小姐去了赵家,等了大半个时辰赵家连门都没开,后来是赵憬鸿的书童无意中瞧见进去禀报,赵憬鸿才出门与孟小姐相见。”
谢锦润眼神一紧:“他没将孟小姐请进府中?”
“没有。”
谢锦润眼底划过一丝精光。
他托腮沉思许久后,突然放下笔,神神秘秘的朝自己几个心腹招手:“想不想干票大的。”
圭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帮他抄书的李奉渔戒备的抬起眼,一旁研墨的刘子春面露惊恐。
所有人脸上都写着两个字。
不想!
谢锦润没好气道:“你们能不能有点出息!”
李奉渔默默看向谢锦润。
您有出息就不会被罚在这里抄书了。
谢锦润:“.....”
“你们听本王说——”
圭影:“王爷,属下继续去盯着赵家。”
谢锦润咬牙:“回来!”
“全都给本王过来!”
三人对望一眼,无奈的走近谢锦润。
“事关聿恒终身大事,你们都给本王听仔细了,不允许出任何差池,圭影,你这样——李奉渔——这件事交给你。”
“刘子春,你给宋祈谚送个消息,悄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