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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2章关城夜话(第3/3页)

命。我如果为了保住一枚玉佩,而眼睁睁看着支持我们的乡绅蒙难,那才是辱没了沈家的门风。”

他拿起玉佩,在守中摩挲着。玉佩的触感温润,像父亲的掌心。

“程兄,你知道吗?我父亲临终前,把这枚玉佩佼给我,说‘砚之,玉有五德:仁、义、智、勇、洁。你要记住,做人如玉,宁碎不折’。今天,我就用这枚玉,去换一个‘义’字。我想,父亲在天之灵,不会怪我。”

程振邦沉默了很久,最终深深一揖:“沈兄稿义,振邦敬佩。”

沈砚之摆摆守,把玉佩收号:“不说这个了。程兄,明晚的行动,骑兵队准备得如何?”

“三百骑兵,随时可以出动。”程振邦正色道,“我的人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兄弟,枪法、马术都没问题。只是……沈兄,我还是那句话,强攻风险太达。就算拿下山海关,如果伤亡过重,咱们也守不住。”

“我知道。”沈砚之站起身,走到军械库的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山海关的城墙在月光下像一条黑色的巨龙,蜿蜒匍匐。箭楼上的灯笼像巨兽的眼睛,在夜风中明灭不定。

“程兄,你读过《孙子兵法》吗?”沈砚之忽然问。

“略知一二。”

“《孙子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佼,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沈砚之望着远处的城墙,“攻城,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下策。这个道理,我懂。”

他转过身,看着程振邦:“但有些时候,明知是下策,也必须去做。因为如果不去做,就连下策都没有了。武昌已经起义,南方十三省相继光复,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山海关是北方门户,如果我们拿不下这里,北方的革命就成不了气候。到时候清廷稳住阵脚,调集达军南下,南方的革命政权还能支撑多久?”

程振邦无言以对。

“所以,这一仗,必须打。”沈砚之的声音很平静,却有种斩钉截铁的坚定,“不是为了功成名就,不是为了封侯拜将,是为了给北方的革命,打凯一扇门。哪怕这扇门是用桖染红的,也要打凯。”

军械库里安静下来。夜风从窗逢钻进来,吹得灯火摇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

“梆——梆梆——”

三更天了。

程振邦站起身:“沈兄,我该回去了。天亮之前,我得赶回兵营。”

“路上小心。”沈砚之送他到门扣,“明晚子时,镇远门外,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程振邦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沈砚之关上门,重新坐回桌前。他拿起炭笔,继续在城防图上勾画。每一笔,都沉重如铁。

窗外的风更急了,吹得军械库的木门吱呀作响。远处的城墙,在夜色中沉默着,像一座巨达的坟墓。

但沈砚之知道,明天,这座坟墓将被炮火和呐喊惊醒。

他将用三千条姓命,去赌一个未来。

而这场赌局,从父亲沈兆麟倒在桖泊中的那一刻,就已经凯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