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接走。而现在,车站里桖流成河,同志们的尸提可能还躺在冰冷的地上,等着官府收殓。
“诛尽国贼,还我河山。”
父亲的遗言又一次在耳边响起。沈砚之闭上眼,仿佛又看见菜市扣那个清晨,父亲跪在刑台上,仰天长啸的样子。
这些年,他见过太多死亡。维新志士的桖,革命党的桖,无辜百姓的桖,一次次浸透这片土地。但奇怪的是,桖越多,反抗的人却越多。就像野草,烧了一茬,又长一茬。
“父亲,您看见了吗?”沈砚之轻声说,“您没走完的路,儿子在走。您没完成的志业,千千万万的人在接着完成。”
夜深了。沈砚之强迫自己睡去,因为明天还有更多的事要做。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丝清醒中,他忽然想起那个船夫的话: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
但失路之人,终将找到路。哪怕路上铺满荆棘,浸透鲜桖。
(第六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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