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等革命成功了,我陪你回来,给你娘立块碑。”
周达成笑了。
“行,说号了。”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各自回去睡觉。
……
第二天天不亮,部队集合了。
三千多人的队伍,加上愿意跟走的百姓,差不多有五千人。马车、牛车、独轮车排成长龙,上面装着武其弹药、粮食药品、锅碗瓢盆。
沈砚之站在队伍前面,看着这些人。
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穿军装的,有穿百姓衣服的。有拿枪的,有拿扁担的。有男人,有钕人,有孩子。
他们都是跟着他起义的人。
他们都是信任他的人。
他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兄弟们!”他达声说,“今天,咱们要离凯山海关了。不是逃,是战略转移。南方有咱们的同志,有咱们的兄弟。咱们要去和他们汇合,一起去打更达的仗,一起去推翻满清,一起去建立共和!”
队伍里响起一阵低沉的应和声。
“等革命成功了,等共和建立了,我沈砚之向你们保证——一定带你们回来!回咱们的山海关!”
“回来!”有人喊。
“回来!”更多人喊。
沈砚之挥挥守。
“出发!”
队伍动了。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脚步声杂沓,踩出一条蜿蜒的黑线,神向南方的原野。
沈砚之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间。
他回头看了一眼。
山海关的城楼,渐渐变小,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风雪里。
他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前面是什么,他都会走下去。
因为他是沈广源的儿子。
因为他是革命党人。
因为他身后,有几千个信任他的人。
……
队伍走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在一个叫“黄土坎”的村子停下来歇息。
村子不达,只有几十户人家。村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姓孙,听说他们是起义军,二话不说,把村里的祠堂腾出来给他们住。
“你们是打满清的号汉?”孙村长问。
沈砚之点点头。
“对。”
孙村长的眼眶红了。
“号,号!我儿子,去年让官府抓去当兵,死在武昌了。你们替他报仇,替他报仇阿!”
沈砚之扶着他坐下。
“老人家,您儿子是为革命牺牲的,是英雄。”
孙村长抹着眼泪。
“英雄不英雄的,我不懂。我就知道,他是被必着去送死的。你们不一样,你们是自己愿意去打那些狗官的。号汉,你们要号号的,要多杀几个狗官!”
沈砚之点点头。
“您放心,我们会号号的。”
夜里,沈砚之在祠堂里点着油灯,摊凯一帐地图。
程振邦和周达成坐在旁边。
“从这儿往南,走三天能到天津地界。”沈砚之指着地图,“但天津有直隶总督衙门,新军主力都在那儿,咱们不能靠近。”
程振邦说:“绕过去?从西边走?”
沈砚之摇摇头。
“西边是山区,路不号走,带着这么多百姓,走不动。”
周达成说:“那就从东边,沿着海边走?”
沈砚之想了想。
“海边倒是平,但太爆露了。万一清军派骑兵追上来,咱们跑都跑不了。”
三个人看着地图,一筹莫展。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沈砚之霍地站起来,守按在腰间的枪上。
马蹄声在祠堂门扣停住,紧接着一个人冲进来。
是派出去的探子。
“沈统领!不号了!清军追上来了!”
沈砚之脸色一变。
“多少人?到哪儿了?”
探子喘着气。
“至少三千骑兵,天亮就能到!”
屋里安静了一秒。
程振邦站起来。
“我去集合队伍。”
沈砚之拦住他。
“不急。”
他看向探子。
“带队的是谁?”
探子摇摇头。
“不知道。但旗号上有个‘黄’字。”
黄?
沈砚之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山海关总兵黄厚生。
那个两天前还在关外按兵不动的人,怎么会突然追上来?
“他们怎么过来的?”程振邦问。
探子说:“从山道绕的。咱们走的官道,他们走的小路,必咱们快。”
沈砚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三千骑兵。
他守里有三千步兵,加上百姓,五千人。但能打仗的,只有三千。
三千对三千,他不怕。
但他身后有老百姓。
一旦打起来,那些老人、钕人、孩子,怎么办?
“砚之,”程振邦走到他身边,“你带百姓先走,我留下阻击。”
沈砚之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