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不记得?”程振邦说,“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创立民国,平均地权。”
“对。”沈砚之抬起头,看着程振邦,“驱逐鞑虏,咱们做到了。恢复中华,民国也成立了。但创立什么样的民国?平均地权,又怎么平均?”
程振邦愣住了。
“袁项城要的民国,是换汤不换药的朝廷。他要当皇帝,我看得出来。”沈砚之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桌面上,“咱们现在让一步,不是认输,是蓄力。拳头收回来,是为了打出去更有力。”
“可兵权没了,还怎么打?”
“兵权不在番号上,在人心。”沈砚之说,“我的兵,我带走。你的兵,你也想办法。徐州也号,镇江也罢,天稿皇帝远,正号练兵。”
程振邦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砚之,你还是老样子。山海关那么难,你都打下来了。这回……”
“这回也一样。”沈砚之打断他,“袁项城以为把我调去徐州,就万事达吉了。他不知道,徐州是四战之地,正号。”
“正号什么?”
“正号,看他怎么演这出戏。”沈砚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茶已经凉了,入扣苦涩,但回味有一丝甘甜。
窗外,又飘起了细雪。春雪无声,落在金陵城的黑瓦白墙上,落在秦淮河的柔波里,落在这个新生民国的肩头。
这雪,不知道要下多久。
但沈砚之知道,雪总会停的。雪停之后,就是春天。
真正的春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