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基!”她叫了他一声。
“妈!”薄承基寻声望去,像找到了主心骨,他丢开那个Alpha,径直走到母亲面前,“你终于来了,许饶他在里面……我不放心那些医生。”
韩珂稳住他:“好,我们现在过去,你别着急。”
跟着他走到楼上抢救室门口,手术正在进行中,亮着红灯,不清楚里面什么情况,韩珂不可能做什么。
薄承基却推着她,宛如溺水之人抓住救命浮木,语气偏执:“妈,你进去看看,我不放心那些医生,他们根本不想救他,不然许饶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
韩珂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薄承基说出的话,她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担心他,但是我不了解许饶现在的身体状况,贸然进去只会打扰他们。”
“你也不想救他对吗!?”薄承基完全听不得这话。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熄灭,骤然松开手,失魂落魄道:“也对……您也不喜欢他了。”
韩珂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心绪反而平静下来,趁薄承基守在手术室外,她下去找个研究员要了几只抑制剂,顺便打听了一下许饶的情况。
年轻一点的研究员哭丧着脸,“本来情况挺好的,各项数据都很平稳。谁也没有想到,在几个小时前,会突然发生严重的排异反应……腺体内信息素通路被堵住,排不出来信息素……”
韩珂狠狠皱起了眉头,她是医生。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信息素通路是什么?是腺体赖以生存的命脉。就像血管之于心脏,气管之于肺腑。它负责产生信息素,释放信息素,接收信息素,每个人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离不开这条通路。
许饶之前发病,都是缓慢的、可以预见的衰竭。可信息素通路堵塞,无异于切断命脉,怪不得薄承基慌成那副样子。
连她都忍不住质问:“你们怎么……”
“这个试剂我们做过上千的模拟实验!每一种成分都反应考虑过,包括可能出现的反应,之前没有一次,出现过那么严重的副作用。”
他的声音无比沉闷:“埃琳娜博士目前也没找到原因。”
韩珂心凉透了,这下许饶能不能撑过去,真成未知数了……
她拿着抑制剂上楼,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前这个大儿子,如果许饶出了什么事,看他现在的状态,恐怕会受到不小打击。
“你是不是快易感期了。”韩珂走到他身边。
薄承基弯腰坐着,手肘撑着膝盖,指尖死死抵住眉心。他没有抬头,沉沉“嗯”了声,听不出半点起伏。
“打抑制剂吧。等他……等医生出来,就去找个隔离室。”
“没用的。”
韩珂拧起眉,“什么叫没用?”
过了几秒,薄承基才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空洞:“抑制剂对我没用了。”
“什么……”韩珂立马反应过来,“免疫了?”
“嗯。”
“你没事打那么多抑制剂干什么!?”韩珂脱口而出,可对上薄承基斜来的沉寂视线,她撇过了头。
韩珂定了定心神,“趁现在还有一点理智,自己去隔离室。”
抑制剂用多除了会免疫,还可能有许多副作用,在易感期时,本身就狂躁不适的阶段,这种副作用会无限放大,头和腺体大概率会剧痛难忍,那种痛苦能把任何一个人逼成疯子。
一个s级的Alpha在这样的情况下,彻底进入易感期,对周围人不说是遭难,也会是一次不小的麻烦。
“妈。”薄承基垂下头没应,只低低喊了她一声,一度哽咽:“如果我当初……听您的学医,是不是就能救他了?”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
第53章
“许饶!!!”
薄承基猛地睁开了眼,入目是天花板熟悉的惨白,他盯着那块虚空,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的腥甜,像把刀在肺叶一下下搅动。
心悸的感觉尚未褪去,可想起脑海中方才的一幕,许饶躺着没有生息的样子,他心痛到无以复加。
不,这好像不是梦。薄承基撑起身,冷戾的目光平缓扫过周围,却半点想不起许饶现在怎么样了。
这房间的东西很少,但除了他身下的那张床,没有一样东西在原位,像是被人泄愤狠砸过一遍。
可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甚至不记得他怎么进来的。
薄承基闭上眼,尝试去回忆。
他们来研究所,许饶用了新试剂,新试剂的效果很好,然后许饶的病治好了……不,不对。
脑子又疼起来,而且是突如其来一股刺痛,从神经深处钻出来,誓要将他整个人四分五裂一般。
这股痛苦铺天盖地,直达人类能抵御的最高范畴,甚至于让一个s级的Alpha,都维持不住身形,狼狈地蜷在床上,双手死死摁住头颅。
薄承基快要被逼疯,他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那股疼还在继续,他再也忍不住,失控的信息素猛地释放出来。
浓烈的白兰地味道瞬间灌满整个房间,像打翻的酒桶、燃烧的酒窖,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躁动,压迫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