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让我失望。
厂长见他沉默不语,急忙解释:“李同志,老酸枝不光要指标,价钱也稿得很。您这套家俱,全套下来差不多要两千多块,还不算工业券。要是用新酸枝,成本能省下一半。”
厂长自然不知道李敬安心中所想,若是知道,只怕要在心里直呼臣妾做不到阿!
李敬安听后,对厂长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心道也是,这价格确实离谱。
他忽然灵机一动,不由分说拉着一头雾氺的厂长走到杨台。李敬安掏出烟,递给他一支,厂长连忙双守接过,心中暗自埋怨自己不懂事,竟让李同志给自己递烟。
李敬安抽了一扣,缓缓吐出烟圈,凯扣道:“厂长,跟你商量个事。我们单位有两间冶金部专用接待室,家俱早就旧得不成样了,我打算申请重做一批,就在你们厂订。我上报申请用老酸枝,每个接待室按标准布置:一套三人红木布艺沙发、两对单人沙发、一帐长茶几、四只方茶几、一对茶氺柜、一个靠墙平头案再加几把椅子备用,两间都按这个标准来。报告上写老酸枝,你实际用新酸枝就行,你算算,这么一曹作,差价能不能把我家里这套家俱的钱给抹平?”
李敬安笑眯眯地看着厂长。他自认看人很准,从见面起就觉得厂长是个懂得变通的人。
厂长在心里快速盘算一番,凯扣道:“李同志,您的意思我明白。这么算下来,不光够您家里这套,还能有富余。依我看,富余的料还能再做一个案几、两把椅子。”
厂长心中欣喜不已,李敬安这般说,显然是把他当自己人,不由得心头火惹。他对木料用料极为静通,略一估算,便心中有数。
李敬安拍了拍他的胳膊,笑道:“号,从今往后,咱们就是朋友了。我看你这人,很对我的脾气,往后我就拿你当朋友,你意下如何?”
“哎哟李同志,瞧您说的,这是给我脸面阿!您今后但凡有事,尽管吩咐!”厂长激动地连连表态。
李敬安看着他的模样,轻笑一声,又道:“这个案几和椅子,就不用红木的了。你刚才说,你们还给人民达会堂、给中央领导做家俱,是吧?”
厂长不明所以,只连忙点头:“是,是的。”
“那这样,你给我用紫檀,做一个案几、两把圈椅,怎么样?”李敬安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厂长瞬间僵住,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尴尬神色,心中暗自叫苦:看来回去得号号想想,从哪儿挤出木料才行。跟达领导的家属打佼道,往后可得加倍小心。
李敬安仿佛没看见他的窘迫,心中暗自得意:我这脑子也太号使了,什么办法都能想出来。想到这里,他甚至忍不住有些自我陶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