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的人,大家都会喜欢。
然而变故总是猝不及防。
初三忙着升高中,所有人都牟足了劲学习备考,这一年小分队自觉减少了娱乐时间,周末都被习题塞满。
周赴宁觉得季泓煜太卷了,不仅自己卷还拉着她卷,甚至拉着后桌卷。天天都在耳边念叨学习最重要,她还好,后桌已经濒临崩溃,说他哪里做的不对季泓煜尽管提,只要不折磨他一切都好说。
季泓煜:“题做得不对。”
反手扔给后桌两张试卷。
后桌白眼一翻状似升天。
这种环境下周赴宁学得天昏地暗,家和学校两点一线,对外界的感知能力持续下降,等她从课本中抬起头,小区花园中的蔷薇已经熬过枯萎重新绽放。
6月到了,中考近在眼前。
临近考试,周赴宁反而不慌了,就这么几天时间,再学也学不到什么,不如放松放松。
拿着水杯从卧室走出,周卓和常蕴待在阳台说话,声音窸窸窣窣听不清楚,她接了水站在原地喝着,两人从阳台进来时见到她愣了一下。
“学完了?”常蕴问道。
“嗯。”周赴宁点点头,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把一早想好的菜名报给周卓听,“爸爸我想吃这个。”
“你爸有事得出去,我给你做。”常蕴率先道。
周卓跟着应声:“对,临时有点事,中午你跟妈妈吃,我晚上回来给你弄。”
周赴宁放下水杯。
脑子转过来了,才发觉刚才忽略的怪异感。
“去哪里?”她眼巴巴盯着两人看。
“公司啊,加班。”周卓好笑,“还能去哪里。”
周赴宁不说话了,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大大咧咧,有时候又过分敏感。
她的神经总能在主体还没反应过来时弹出警告信号。
仔细想想,两人最近确实有些忙,有的工作就跟旅游一样分旺季和淡季,去年的事过后周卓和常蕴很是闲了一段时间,直到最近才又出现频繁加班的现象。
周卓说去公司加班,听起来很正常。
但她就是觉得不对劲。
常蕴已经进了厨房,周卓也在玄关处换鞋,周赴宁没说什么回了房间,抱着手机划拉两下,最后敲敲脑袋让自己静下来。
马上中考了想这么多做什么。
但是不想不行,她控制不住。
第一天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第二天就怀疑到了父母感情问题上,那句“我们不过了”她一直没有忘,第三天怀疑加深,最后在两人总是交替出门加班时达到顶峰。
距离中考还有两天,周赴宁找到父母摊牌:“你们肯定有事瞒着我,不告诉我我就会一直想着它,考试也考不好。”
夫妻俩一起摆手:“没有,真的没什么。”
周赴宁撇过头,你看我信吗。
“不说今天谁也别想出门,不然我跟着也行,我去你们公司看看是不是真的在加班。”
她不知道她想要个什么答案,她一直是这样,遇到可能承担不起的就自己纠结内耗一段时间,耗得起就无事发生,耗不起就直接爆发。
周赴宁耍赖,常蕴和周卓对视一眼有些无措,常蕴张张嘴想说什么,周卓率先开口道:“行,你都发现了我就不瞒了。”
周赴宁心一沉,立马看向两人,手指下意识搅着衣摆。
会是什么,跟婚姻有关吗……
“是爷爷,爷爷心脏有问题需要做手术。”
周赴宁手指一松,面上有瞬间的茫然。
周卓叹口气:“怕影响你考试,本来打算等你考完再说的,这几天加班就是去处理爷爷的事了。”
周赴宁回过神,心脏重新跳动,她急忙问道:“爷爷怎么样?已经做完手术了吗?”
周卓摇头,刚做完检查在医院住下,手术得等排期:“还好,医生说不是很危险,别担心。”
周赴宁咽咽口水,常蕴上前揉了揉周赴宁的脑袋,两个老人对孙女一向很好,周赴宁担心是正常的。
“手术在你考完试后,现在先别着急。”
周赴宁愣了几秒应一声,还好,到时她可以去医院陪着。
无论如何生命总是最重要的,这一刻周赴宁再没有心思去想其他,抓紧最后时间复习了一遍重点,中考当天和小分队一起早早去了学校,两天考试结束后又立马赶去医院照看老人。
老爷子的手术时间刚好在中考后一天,周赴宁全程陪护,最终结果是好的,她大大松口气。
当晚,她靠在走廊窗户上给众人发消息:“我这边一切ok,过两天就有时间跟你们去玩了。”
小分队积极回复,都说不急,等她忙完再考虑其他。
“两个多月的暑假,长着呢。”
周赴宁露出笑,对,他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玩。
收起手机准备回病房,一转身,常蕴静静站在她身后。
面容沉静气息收敛,莫名让人心里不安。
“妈妈?”周赴宁试探喊道。
常蕴过了半天才回复。
“赴宁,你愿意跟妈妈去另一个城市生活吗?”
周赴宁怔住。
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