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 不能和别人分享的, 那么, 即便是小舅, 我也不会拱手相让."
他只吃了两口, 便放下勺子.
"时间也不早了, 小舅是明天一早的航班, 再不走, 恐怕会来不及."
谢桓道: "我这次回来, 你似乎不是很欢迎."
方立新薄唇抿起一个弧度, 道: "小舅, 你千万别在我妈面前说这种话, 她会跟我断绝母子关系的."
谢桓轻笑了一下, 倒是没再提起.
用过晚餐, 两人跟季安国夫妇告别, 方家的司机一直等在外面, 低调的黑色轿车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
客房.
谈馨喝了一口汤, 问: "你不饿吗?"
对面的男孩趴在桌上, 打了个哈欠, 透着一股慵懒的气息, 道: "还好, 就是有点困, 昨晚睡得太迟了."
谈馨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都不到.
"为什么睡得迟?"
季宴揉了揉眼, 笑道: "一直在想, 见了面, 要说些什么, 做些什么, 才能让你稍微喜欢我一点, 可是. . . 好像不论我做什么, 你都一点不在乎, 老实说, 有点泄气."
谈馨低下头, 继续喝汤.
季宴望着她, 没一会又犯困, 趴在桌上睡着了.
谈馨听到细微的鼾声, 皱了下眉, 推了推季宴, 道: "去床上睡."
又唤了好几声, 熟睡中的少年, 睁开朦胧的睡眼, 嘟囔问: "不接电话, 也不回短信, 就这么讨厌我吗."
因为尚未清醒, 他嗓音有些闷, 但委屈之意, 溢于言表.
谈馨先前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可是此时, 被那双漆黑的蒙着雾气的眼睛看着, 竟产生了一丝歉疚.
她垂下眸, 道: "对不起."
季宴定定地看了她几秒, 问: "说对不起的意思, 是默认了讨厌我这件事?"
不等谈馨回答, 他站起身.
他的身量很高, 一身匀称的结实的肌肉, 可以轻易地将这个女孩纳入怀抱里, 但他伸出手, 只是揉了揉女孩锦缎似的发丝, 指尖微凉, 他眼里露出一个极温柔的笑.
"不用道歉, 因为不是你的错."
谈馨一怔, 看他将自己摔到床上, 连外套都没有脱下, 盖上被褥就睡了.
她立在原地, 忽然觉得很难过.
原来, 难过这种情绪, 是可以传染的.
讨厌么.
这个被留在时光深处的男孩, 曾经一度是她的救赎, 怎么会讨厌.
只是, 她已经不敢再心动了.
***
谈馨回到谈家老宅, 在从前的房间里睡了一晚.
她一直没开灯.
这个房间, 是她初中以前住的卧室, 留下了太多童年的痕迹, 不论是她的, 还是季宴的.
就像潘多拉的魔盒, 打开后, 坚定的心, 一定会动摇.
他们小时候, 和别人家的小孩一样, 会吵, 会闹, 会发生矛盾, 会冷战, 也会笨拙地和好.
有时候闹得凶了, 她不理他了, 季宴就用园丁叔叔的爬梯, 爬上二楼她的窗户, 往她房间里撒糖果, 巧克力, 还有别的小零食.
她一打开房门, 就会看到地毯上洒满了彩色的包装袋.
他从小就很爱面子, 犯了错, 不会直接道歉, 而是用别的方法表达歉意.
有次, 她刻意没把糖果收下.
季宴就一直往里放, 一连好几天, 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着急了, 问她为什么不收.
谈馨道: "我怎么知道是你放的."
季宴噎住, 这才别扭地道歉.
窗户正对着月亮, 清冷的月光洒在室内, 一切都变得模糊而温柔.
谈馨抱膝坐在墙角, 身边摆着好几个粉色的铁盒, 里面装满了亮晶晶的, 漂亮的糖纸.
如果, 一直是小时候, 该有多好.
他们之间, 不必在乎谁爱谁, 谁不爱谁, 谁对不起谁. 他们只是他们, 把对方看成最重要的人.
***
次日清晨, 谈馨的二婶敲门, 把她叫醒.
谈二婶是个国企经理, 脾气冲, 但是刀子嘴豆腐心, 对女儿要求也严格, 以至于雅雅长这么大, 谁都不怕, 就怕她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