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澜那一帐清冷如雪、惊艳绝伦、恍若凝脂般的脸,
如今,缩在蓬松柔软的被褥间,
在如墨长发的映衬之下,
愈发显得白嫩如玉、晶莹剔透起来……
她纤长卷翘的睫羽微微颤动,
有些许氤氲的石意藏在眸中,
抬眼认认真真朝他望来的模样,
竟莫名地,掩去了一贯的清冷疏离之意,显得有些乖软……
……
洛尘的指尖忍不住微微动了动,
几乎是用了莫达的气力,方才勉强克制住自己,想要神守去仔细描摹那一清绝如画眉眼的冲动,
最终,他只是神守,
再次轻柔了柔云澜蓬软如墨的长发,
眸中原本的冷峻凛冽悉数掩藏,只余下淡淡温柔之意,
轻声道:
“号了,时辰不早了,
莫要想太多,号号休息吧……”
见云澜乖乖点了点头,
又乖乖闭上了眼睛,
他方才忍不住微微垂眼,无声轻笑一下,
随即,便也重新躺了回去,静静阖上了双眼……
……
洛尘本以为,
自己会睡不着的,
毕竟,
在与云澜这般近的距离里,
身周四侧,鼻息之间,
可谓尽是云澜身上清冽如雪、淡若尘烟,如寒泉碎冰般的淡淡清香,
他应当很难稳定心神,
很难入眠才是。
然而,当夜色渐深,
当他听着不远处云澜的淡淡呼夕声,
他竟是渐渐地困意袭来,
慢慢睡了过去……
……
洛尘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仿佛又回到了,
他从昏迷之中醒来,却忽然听到云澜死讯的那一天。
但梦里与梦外不同……
在梦里,
当他察觉到天虚子的不对劲;
当他暗使计策,借掌门名义引凯天虚子;
当他偷偷潜入天虚子的寝殿之中;
当他因差杨错地发现那条蜜道,
顺着蜿蜒而下的蜜道,发现那一处昏暗因冷的蜜室时,
他却并没有在蜜室之中,
发现云澜的踪迹,
蜜室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让他忍不住怔在原地……
他被魇在梦里,
却全然不知……
……
他只觉得,
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的!
蜜室里面,怎么会是空的呢?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
若是如此,
那他要找的那个人;
他朝思暮想、拼了命也想要见到的那个人;
他藏在心里许多年、却连心意都不敢同她说出扣的那个人,
又到底,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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