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奈的掌心还和记忆里一样，很烫。

烫得那些封锁记忆的挡板都融化了一角，有了个缺口，回忆像兴奋了的游鱼般，一股儿涌出。

纷繁的记忆里，林聿然精准捕捉到了关于牵手的一幕。

是中考那天，夏奈也这样，握住过她的手。

那也是搬家两年后，两人的第一次对话。

——她说：“加油，考个第一。”

——她应：“好。”

直到人离开远去，手背上的温度散开，林聿然也没能开口问出那个在她心底盘桓了两年的问题。

——以后能来找你玩吗？

“欸，发什么呆？”

夏奈有点受不了这个沉默的气氛，感觉一大早就闷得人难受，她把手机放桌上，往林聿然那边推了点。

“那什么，既然你都做好早饭了，那你就慢慢吃吧。”

她不想吃这变态做的饭，也不想跟人在一个空间里大眼瞪小眼。

毕竟她前一秒才跟人说有话照实说，后一秒就自我打脸的抢手机跟她妈撒了谎。

更重要的是，看见林聿然她就会想到昨天发生的事以及她做的那个离谱的梦……

那些片段随便一帧闪回眼前，她都能尴尬得脚指头抓地，恨不能抠条缝出来藏进去。

还是尽量少见面的好……

不等人回应，夏奈说完转身就往房间走。

但刚走一步，她就听到了身后传来林聿然的声音。

“坐下，吃早餐。”

缓沉的语气，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清冷的声音落在耳朵里、夏奈莫名得有些紧张。

但也就一瞬，夏奈就意识到没必要紧张。

她今天又没有绳子束缚，要真动起手，她也不一定输，有什么好怕林聿然的。

夏奈没听，继续往前走。

林聿然从回忆里回神，就看见了那跟记忆里一样头也不回离开的人。

但这一回，她不再只是沉默看着人离开，也不再像过去的林聿然一样，没有任何可以让夏奈回头的倚仗。

她拿过桌上的手机，有新消息进来，语音转文字后，林聿然眼里快速闪过丝笑意。

倒是不用她引导，对面就问了她想听的问题。

“夏阿姨问你做的早饭好吃吗，想我怎么回？”

林聿然在‘你做的’三个字上加了点重音，听在夏奈的耳朵里，像是在讥讽她刚刚撒谎。

“你爱怎么回怎么回。”夏奈头也不回。

这餐又不是她做的，而且她只保证了做，又没承诺做的一定是林聿然喜欢的。

见这说法没用，林聿然换了说法，同时单手快速在聊天框里打字。

“行，那就回难吃吧，正好你一口没动，可以佐证这话。”

听到这话，夏奈已经迈进卧室的脚步一顿，她转头看向林聿然。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林聿然那镜片上有动漫里常见的那种会出现在变态身上的反光。

就那种，看不到变态的眼睛，就镜片上‘叮’一下闪动一道光，充满了算计。

“你什么意思？”

夏奈感觉这人在强留自己，但想不出她要算计什么，也懒得想，直接就开口问了。

林聿然不知道她在夏奈的心里已经往变态方向走了，毕竟在她的‘认知’下，她和夏奈现在该是‘一样’的人。

她只当夏奈的别扭是还没有消化昨天暴露了‘秘密’的窘迫，以及刚刚自我打脸的羞恼。

“吃早餐。”林聿然说着拿起桌面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眼神示意夏奈坐下，“一起。”

她尽可能神色自然，也不去提那些会让夏奈不好意思的事。

夏奈没胃口，也不想跟林聿然一起坐一张桌子上吃饭。

不等她出口拒绝，她就看到林聿然冲着自己微弯了下唇，然后一边喝奶一边施施然拿起了手机，像是在发信息。

“多做了一份，你要不吃，也不好浪费，我问问夏阿姨，附近有没有野猫野狗可以喂。”

听到这话，夏奈眼皮一跳，立马冲了过去再次抢回了手机！

开玩笑，这话发出去她妈肯定来语音轰炸她。

她看着人，见人一副非要她吃早饭的样子，僵持过后，想通了。

吃就吃吧，不就是个早饭，林聿然总不可能给她下毒。

况且不吃也不行，她算是被拿捏住了，夏奈很确定，这人现在就是在挟太后以令她。

“你说的对，不好浪费。”

野猫野狗也不合适喝牛奶吃面包，这罪还是让她来遭吧！

咬牙切齿应下，夏奈握着拳走到了餐桌另一边坐下，把手机‘哒’的一声反扣在桌子上，夏奈拿起牛奶，一口气就干掉了一半。

像是借奶浇愁，也像是要浇灭心里那团火。

喝的急，唇角溢出了些来不及吞咽的牛奶。

林聿然看着那唇角溢出的奶渍，微垂了眼眸、掩下眼底那瞬间凝起的滚烫眸光。

这人，怎么这么喝奶……

为了不让人察觉到异样，林聿然佯装自然地端起自己面前这杯奶，轻抿了一口。

香醇的奶味蔓延在口腔里，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