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繁对着后视镜擦脸上的番茄酱。逄光热情地和李禤打招呼, “李先生,我虽然第一次看见您,但仰慕已久, 仰慕已久!我们也是熟人了,是熟人了!我们是好朋友,好朋友!今日能目睹真容,真是名不虚传, 名不虚传!您长得实在太美好了,太美好了……”
逄光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每句话都自带回音效果, 好像不重复一遍,就无以表达他对李禤那如火热情似的。
李禤的脸色, 是冰冷, 冰天雪地的冷。
偏逄光还伸出手,要和李禤握手。
李禤目无所视地捡了根薯条,放到嘴里,慢慢吃掉。
逄光看着李禤白细的手指, 漂亮的下巴, 和秀挺的脖颈,妥妥地呆住了。
“……”叶繁果断地伸出手, 和逄光握了一握,岔开了话题, “逄队长,你怎么在这儿, 有事吗?”
“事情嘛,天天有!”逄光回过神,向后靠坐在椅背上,没好气地说,“烦死了!”
“不会又遇到什么案子了。”叶繁随口问,他看逄光那副邋遢不羁的模样,大概也能猜到是又遇到了不太好处理的案件,但他完全没心情掺和,于是说,“我准备回家了,您要是忙,就下车。”
“不急不急,我跟你回去,想和你们聊聊天。”
“……”叶繁想拒绝。李禤脸上已然是大写加粗的“拒绝”。
两人都拒绝的如此明显,即便粗线条如逄光,也终于察觉了。
“那好,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逄光失落地准备开门下车,仿佛自言自语似的叹了口气,“这回的案子很烦人,全都像是死者精神失常自杀的!精神失常自杀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三名死者均为年轻女性,并且自杀前都服用过同一款精神类药物——你们说,是不是太巧了?”
叶繁握着方向盘的手陡然攥紧。
他艰难地回头,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递给逄光。正是那张写有药品名称的纸。
逄光扫了眼纸上的药名,拍了下大腿,“小叶老弟,你怎么知道这药?”他立即明白过来,“你身边有人在吃这个药?还活着吗?”
“还活着。”叶繁说出这三个字时,悚然惊醒——他在看到昨晚的江草草后,一直隐约不安。听逄光这么直接地问出来,他才明白他在担忧的事,万一病情加重,江草草失控之后,会不会做出什么更严重地伤害她自己的事?
……比如,自杀?!
“没死太好了,还来得及。”逄光从他屁股兜里掏出一个磨卷边的小本本,和一只快没水的钢笔,在舌头上蘸湿了,准备开始记录,“说说,什么情况?”
叶繁欲言又止,想到江草草的身份,想到江草草对警察那种歇斯底里的排斥态度,他缓了口气,郑重地说,“逄队长,我这位朋友,暂时不太方便暴露身份。你把她记录为女性J。”
逄光随手记下来,淡淡问,“难道是明星?”
“……”叶繁哑口无言。
逄光嘿嘿一笑,“看来猜中了。J姓女性啊,多大?你怎么认识的?你是28岁,读哲学的……不会是哲学系大学同学转行的?不过哲学系转行有点奇怪,虽然你这种老实孩子读哲学系本身也很奇怪,话说你读哲学系不会是因为学费便宜……不过你们学校有个服装表演专业,听说那个专业不少人转行做了模特或者明星,混迹娱乐圈……”
叶繁一向知道他自己是个老实孩子,但逄光这一番话下来,他才相当具象地明白了他原来是如此的简单易懂。不然就是逄光这人,太恐怖了。
“J姓,二十七八岁上下,古城大学出身,娱乐圈……”逄光还在不着边际地喃喃自语,女星的名字呼之欲出。叶繁硬着头皮打断,“逄队长,身份推理就此打住,我们继续往下进行。”
“好好好,江草草啊原来是。”逄光从善如流地说着,然后果然只在本子上记了一句“J,女性”。他又问,“27还是28岁?”
“……28岁。”叶繁在心里,向江草草郑重地说了声“对不起”。
“原来江草草已经这么大了,看起来那么漂亮可爱,我还以为她才二十出头呢……”逄光在本子上记下“28岁”,又忍不住愤愤地说,“臭小子,你哪儿来的艳福啊,身边已经有李禤这样的极品大大美人,居然还认识江草草这样的大美人,老子真是嫉妒得不行了!啥时候也介绍我认识一下!”
“……不是江草草,是‘J姓女性’。”叶繁强调。
“好好好,**J姓。”逄光催促,“说过程。”
叶繁于是把昨晚被“J姓女性”突然叫到家里,遇上的事说了一遍。其实也没遇上特别的事,叶繁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只剩下结果。
“所以是服药过量,导致幻觉,以为家里有人,其实是自己伤了自己?”逄光总结。
叶繁说,“据我昨晚看到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的。”
逄光把他的小本本往前翻了两页,摸着下巴看了半天,“年轻女性,漂亮,服同一款药物,自杀或自残倾向,不排除幻觉的可能性。其他还有什么共同点呢?”
“能不能从药品来源入手?”叶繁问。
“我跑遍了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