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笨手笨脚的,我怕我一个人照顾不过来。”逄光小心翼翼地说,“等以后有了孩子,你能不能别出去了,就留在文物局?”
“逄光光,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想做什么,你都支持我的!”阮瓷有点生气了。
“我知道,我没忘,我是这么说过。可你上回去了西安半年,我天天只能看着你的影片过日子,我还好,以后有了孩子,孩子也只能看着妈妈的碟片,实在太可怜了。”逄光仰头看着身后的阮瓷。
阮瓷瞪了逄光一会儿,走到桌前,放下剪子,转身走出了影片外。逄光独自坐在影片中间,好半天,才挠了挠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叹气地叫出声,“媳妇儿!小瓷,还没剪完,剪了一半,我怎么见人。”
阮瓷闷闷的声音传过来,“我不管了,你自己想办法!”
“……”逄光站起来,随手关了DV。
……
第七碟:画面开始,奶茶入镜,逄光提着热水壶往奶茶杯里注水,问:“媳妇儿,你到底为什么喜欢喝奶茶啊?”
阮瓷把DV机放一旁,和逄光面对面坐下,笑着说,“因为甜啊。”
逄光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感叹地说,“果然好甜。”
“逄光光,你嘴角那是什么?”阮瓷伸手摸了摸逄光的嘴角,然后笑着说,“居然长痘了,大叔又回到了青春期?”
逄光可怜兮兮地说,“想媳妇儿想的着急上火。”
阮瓷笑着白了逄光一眼,端起奶茶杯,长长地喝了一口。逄光从身后摸出一个盒子,摆在阮瓷面前,手有点颤抖地打开了,“小瓷,嫁给我。”
阮瓷吃了一惊,看着面前的小盒子,犹豫地说,“可我还有半年才毕业。”
“没事儿,研究生也可以结婚,你要是不愿意太张扬,咱俩先把证给领了,等你愿意再办婚礼。”逄光目光灼灼看着心上人。
阮瓷手指戳着面前的小盒子,小声问,“你干嘛这么急啊。”
逄光的确是快急哭了,“媳妇儿太好,怕被人抢了,先占着。”
阮瓷“哧”地笑出来,抬眼看向逄光,红着脸问,“你不怕我太忙,照顾不了你和孩子吗。”
“没事,有我呢,我主内主外都一把手!”逄光信誓旦旦地说。
阮瓷一阵动容,倾身过去,吻住了逄光。
……
第十碟:画面是在晚上,先是一阵晃动后,DV停稳,拍着客厅,没开大灯,客厅摆着大束的玫瑰花,还有心型蜡烛,逄光在镜头前说,“明天去领证,小瓷一会儿回来,给她个惊喜。”
很快,阮瓷急匆匆推门进来,看见客厅的景象,一脸意外。
逄光从旁边窜过去,抱住阮瓷,笑眯眯问,“怎么样,高兴吗?新娘子!”
“嗯,高兴。”阮瓷笑得有些不自然,被逄光抱起来放在沙发上,她犹豫了一下,握住逄光的手,为难地说,“光光,明天没办法去领证了,教授接到一个紧急的委托,有个被盗了一半的宋墓,让我们过去抢救。我现在是回来拿行李的,今晚的飞机,马上就要走。”
逄光脸上的笑容僵呆。
“对不起,光光,我得赶紧走。”阮瓷推开逄光,起身去了卧室,没过多久,拎着行李箱走出来。
逄光涩声问,“就今天非走不可吗?明天去不行吗?”
“光光。”阮瓷扶着行李箱,仰头看着逄光。
“小瓷,就今天,就这一次,你能别走吗?”
“光光,可是我必须去——”阮瓷声音哽咽起来。
“在工作和我之间,你就不能选我一次吗?”逄光也嗓音哽咽。
阮瓷嘴角撇了撇,忍着泪,拉起行李往外走。逄光跟着往外走,大声吼,“你走,我不会去送你的,你要走就赶紧走。”
两人都走出了DV的拍摄范围。
“光光,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很快回来的。”阮瓷小声说。
“不用了,你走了别回来了,我不稀罕,走!”
没多久,门“哐”地碰上,逄光进来关了DV机。
画面陷入黑暗。
这是最后一部碟片,时间正好是两年前,根据逄建国所说,这次吵架后,阮瓷哭着走出家门,在小区外的红绿灯人行通道上,没察觉到变灯,被车撞了。人被整个撞飞出去,当场身亡,而且一尸两命。
但线索呢,视频里虽然反复在说“结婚”的事,却没有太多说结婚后要去哪儿,比如说度蜜月——
叶繁忽然说,“原道长,最后的片子,再放一次。花下面好像有什么。”
镜头里,玫瑰花束下放着一叠杂志大小的广告宣传页——
叶繁从沙发上弹起,扑到电视屏幕前,盯着那宣传页,恨不得钻进屏幕里,“这个是景区的宣传页吗?如果是的话,说不定领完证,逄队长打算带阮瓷去这里。”
原森也扒着看。叶繁问,“看不清,光线太暗了,能放大吗?”
“我试试。”原森开始调试。李禤忽然说,“那个,在这里。”
叶繁和原森同时回头,就见李禤从桌子下方抽出一沓宣传页,放在桌面上,问他们:“你们是看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