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来看我,榻还未坐暖便要走,可是老妇慢待了你?”
司道真无法,只好留下。
待太后终于放人,她马不停蹄地赶到皇兄处一问,却说卫氏兄妹已被接去灵曜宫陪太后用午膳。
司道真自然明白太后有意将她与卫珩隔开,忿忿骂道:“老妇从中作梗,坏我姻缘!”
皇帝苦笑:“卫珩无意于你,你又何苦执着于他。出身高样貌好的不止他一个,阿兄替你在世家子中物色个如意郎君,如何?”
“难道阿兄还能找出比卫珩更好的?”
皇帝语塞,他的确找不出来。
“即便能,我也只属意于他。”司道真咬牙。
她情窦初开时对卫珩一见倾心,便想着有朝一日要他尚主,可后来他便去了会稽,蹉跎至今也未得偿所愿。
就好比看着一颗好果子挂在树梢,在她眼前晃着,一晃几年,眼看着从青涩到熟透,却够不着、吃不到。
“我何处不如人,为何他不喜欢我?”
皇帝叹了一口气,实话实说:“以他的家世、才学、能为,是不会尚公主的。”
“所以不是因为我不够好,只是因为我生在司家,他又不愿尚公主,对不对?”
皇帝见幼妹气得发抖,只得安慰她:“定是如此,不然以阿妹品貌,别说一个玉郎,十个玉郎也配得上。”
司道真却是自小众星捧月惯了,并不以为兄长是在哄自己:“我不信我软硬兼施,他不入彀。”
本来知道他回京,她打算徐徐图之,用一颗真心感化他,可那声冷冰冰的“表姨母”彻底激怒了她。
皇帝警起来觉:“他是卫家子,不可胡来。”
“卫家子又如何,”司道真嫣然一笑,“卫家子也是男人。”
她容貌出众,自小爱慕者众多,虽未嫁人,却也有过几段风流韵事,还养着几个面首,通晓风月之事。
男人对有了肌肤之亲的女子总是不同的,只要得了一次手,她便能叫他欲罢不能。
见皇帝似还要告诫,她拿话堵住他:“阿兄想征辟卫珩,他总是推三阻四,小心被西府拉拢了去。若我与他成了,对阿兄有利无弊,不是么?”
皇帝看着幼妹艳若桃李的脸,沉吟片刻,还是不放心:“卫家子不比旁人,你莫要弄巧成拙了。”
司道真心不在焉地应着,心思却已飘到了别处。
找什么机会下手呢?若她出面相邀,他必定不肯来,由皇兄设宴下旨最好,但他畏首畏尾,只想坐享其成,必不肯帮她。
冥思苦想半晌,她忽然灵机一动:“五叔下个月是不是邀请了各家子弟去落星山雅集?”
她的五叔常山王雅擅文学,风雅蕴藉,常与那些世家子游宴,他的清谈雅集在建康颇负盛名,若由他力邀,卫珩多半会去的。
赴常山王的雅集不会带太多随从部曲,她只要提前埋伏些人马,将他的人控制住,便无人能搅扰她的好事。
不过卫叔玉不比旁人,恐怕未必就肯相从,她不介意用些非常手段——五叔人品亦是风流,他的筵席上本就少不了寒食散助兴,只消再加几味药……
司道真觑了觑眼,对卫家玉郎已是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