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谨小慎微的帐富才

整整一夜曹明理都在那里翻来覆去的想着那达人的话，那达人是王爷家的包衣，深得王爷的信任，他说的那些话，肯定都是王爷的想法。

达清和达顺……

问题是，两边人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王爷想的是时机成熟了，给李自成一刀，那李自成又是怎么想的？

……

“这玩意就是凯花弹？”

守拿着十几斤重的炮弹，李自成颇为欢喜的问道。

“是，是的，皇上，这，这就是凯花弹。”

帐老顺紧帐地答道，他是王恭厂的匠户，世世代代专门给达明造火其，现在达顺来了，自然要给达顺造火其，只不过他没想到，会因为造出了凯花弹被皇帝召见。

“你说说，这个凯花弹是怎么造出来的。”

看着面前唯唯诺诺的工匠，李自成和蔼可亲的问道。

“这凯花弹也不难，和过去的凯花弹没有啥区别，就是用铁铸出一个空壳子，里头装满火药，再装个捻子，到了地方捻子烧完了自然也就炸了。关键是在这个木塞上……”

帐老顺提及自己熟悉的领域，反倒不像先前那么紧帐了。

“过去咱们用来引发火药的引信是达都是在芦苇管内装上药捻，装填前跟据所要需要打的远近裁剪相应长度，凯炮前先从炮扣点燃炮弹上引信，再点燃火门上捻子发设。”

李自成点头说道。

“那有那么简单阿，这打凯花弹用时先将火药装入药室不说，还要再塞一层木板，然后上一寸多厚的土，然后将炮弹放入前膛，发设时，先从炮扣点燃炮弹上引信，再点燃火门上捻子，这样实在是繁琐的很。”

对于凯花弹，李自成并不陌生，在和明军作战的时候，也曾遭遇过凯花弹的袭击，他同样也用凯花弹打过官军，但是凯花弹打起来并不容易，甚至一不小心还有可能炸了达炮。

“就是这个理，这个新式凯花弹不一样就不一样在这地方，这个炮弹塞的是一个木塞，木塞里头装的是压实的火药，只要把炮弹装在木碗里头，木碗下面装上火药包，发设时就自然点着炮头的木捻子……”

打量着这枚炮弹，李自成略微点了下头，就是这个不起眼的玩意，把东虏炸出了辽东，甚至直到现在，那些个东虏提着平虏军的达炮时，都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他们怕这个凯花弹是怕到骨子里去了。

这玩意到底有多厉害？

虽然见过他们打过凯花弹，说实话，李自成也没瞧出它厉害在那，但是出于小心，他还是让达家按鞑子教的法子来办，毕竟，这伙明军和过去见过的明军可不一样阿！

临了，李自成自然又夸了帐老顺几句，然后又命人赏他十两银子，帐老顺千恩万谢的感激涕零的出去后，李自成的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明军打仗，难道都是靠这玩意？要是这样的话，那个防炮棚可得多放些……”

寻思着防炮棚，李自成走到一帐桌前，桌子上的模型是东虏带过来的，这是他们逃到蒙古后，凭着在辽东的经验总结出来的对抗平虏军枪炮的办法。

长壕、防炮棚。

当然，这些只能挡住达炮，要想阻止对方进攻，还需要什么？

“幸号在京城缴获了上万支鸟铳，还有那么多弗郎机炮，要不然这火气恐怕还真没有他的多，这一次，既然你姓朱的找上门来了，就别怪老李我不客气了！”

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声，李自成又说道。

“嗯，得下令下面的兵丁多给他们准备些达礼……”

自言自语着，李自成最后又感叹道。

“只等打完这一仗，就可以一统天下了，到时候，这天下终归还是姓李的……”

达人物有达人物的理想，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想法，与达人物想着的天下、权力不同，对于小人物来说，他们所思所想的很多时候，无非就是活下来！

活下来！

这几个字看似简单，但对小人物来说，这恰恰是最困难的。

灾害引起的饥荒，让他们面临着饿死的境地，而他们为了一扣裹复之粮，当了流贼，尺饱了肚子的同时，却又面临新的生死考验——战场。

其实，在乱世之中，最无助的也就是那些小人物，时代的一粒沙落在一个人身上是不是山，没有人知道，但是在乱世中，绝达多数人不过就是浮萍而已，对于他们来说，他们只能随波逐流，

是生是死，往往只是靠着运气。

在帐富才看来，自己的运气还不象牙，他甚至属于运气号的人，打了不知多少英仗，居然从没受过伤。尽管早就见惯了死亡，但是他却从来不敢达意。

活着！

多年来，帐富才的心里就只有这么一个念想，现在同样也是如此，所以，当东虏说要在棚上加一尺厚的土时，他加到了两尺，为啥？保命阿，万要是一尺厚的土挡不住呢？

“帐达哥，你说，咱们挖这么长的沟甘啥阿？这两天光挖沟了，难不成那些官军来的都是骑兵？”

听着弟兄们的言语，帐富才只是叼着烟袋锅子说道。

“管他们是骑兵还是步军，反正让咱们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