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有五个大国,不是金木水火土,而是水火风雷土。
非常潦草的起名方式,单纯的因为地理气候叫上了现在的名字。
“这里火山很多吗?”
“火之国境内基本都是平原。”
结月感受了一下并不热烈的阳光,感觉自己被忽悠了。
水之国靠海,风之国风沙大,土之国都是石头,雷之国经常打雷。
那么这里和火沾边吗?
她没搞懂一点。
阿飞没有继续解释,对着衣衫褴褛的村民道:“你们有钱吗?”
“……”结月忽然有点带入了这群无辜村民的视角,刚想说什么,看了一眼男人的眼神,又闭嘴了。
“村里不常用到钱,都被年轻人带走了。”说话的人并不年迈,正值壮年的村夫佝偻着身体,终于抬眼看向了阿飞:“如果是粮食的话,还有一点。”
说是粮食,其实连粗糠都算不上,碗里的砂子和没有刨干净壳的米粒糊成了一团,吃这种东西和吃土没什么分别。
阿飞笑了一声。
结月能感受到他并不高兴,生气的对象既不是眼前的村民,也不是碗里的泥巴。
她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想进城有点麻烦。”阿飞说:“他们的户帖是佃民。”
没能从货币中得到信息的阿飞终于从他们的户籍制度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佃户比没有身份证明的流民强一点,但他现在也搞不到忍者的文牒。这个时代的户籍制度严苛无比,没有官方下发的行帖,离开户籍地即算是流民,就连行商都有严格的路线和范围标注在商人们的行帖上。
人从一出生就决定了他们的一生,就连脚步能丈量的土地都被圈定了。
除贵族外,只有忍者的文牒不受限制,但这种文牒并不常见,平时忍者们用的也是户帖,证实自己的家族和身份,往往在拜见贵族和接受任务时才会使用。
忍者通常更多使用的是假身份,装作平民和商人。
阿飞还是找到了钱。
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颗金豆子,从这个村子唯一一栋砖瓦砌成的屋子里换到了钱和衣服,顺便拿走了他们的户帖。
纯手工制作的麻布衣,比她的裙子贵多了。千手结月一个人在房子里折腾了半天,终于勉强穿上了衣服,出来的时候又被门口的阿飞推了回去。
他喊了一个女人进来。
和她年龄相仿,讲话细声细气,穿着染着樱色的和服。
这家的男主人是个商人,还在这个村子里有着大片田地,小姑娘是他的女儿。
村口那位面带菜色的村夫将他们带到了这个地方,之后不愿和阿飞多说一句话,摆摆手就走了。
“结月小姐,这个结是要系在这里的。”
少女没有让帮佣进来,自己一个人帮结月整理着衣服。
好尴尬。
她从五岁就没让人帮忙穿过衣服了。
结月已经完全不想见到阿飞了,她的脑子里在不断回放刚刚衣衫不整就出门的场景,两眼不住地乱飘,试图缓解窘迫。
“父亲之前有卖过织锦的振袖给贵人呢。”她悉心地帮结月解释:“这种粗麻的衣服小姐肯定没有穿过。”
“樱子。”结月捂着头不好意思道:“你不光长得好看,还会说话。”
女孩捂着嘴笑了笑,小声说:“您的衣服都是我没有见过的布料呢,外面那位忍者大人说了,不管您问什么都必须要回答……”
“他是不是还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樱子想了想道:“啊……那位大人说您第一次离开家门,有些不适应。”
很难说自己在阿飞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但完全看不出来他还非常会说话。主要是他经常进行不经大脑的发言,想到什么就问什么,还觉得自己很有幽默感。
结月没有什么特别想要问的,在山林里当了三天野人后,她唯一的愿望变成了:“我想洗澡。”
旁边的樱子还没接上话,男人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刚洗过澡的水汽,头发却已经干了一半。
他说:“小姐,我们得先进城了。”
“……”
樱子看了看千手结月,又看了看阿飞,感觉有些奇怪。
这位结月小姐的脾气有点太好了。
有着贵女的气度,偏又不在意自己的身份,看谁都是笑容满面,仿佛这世上没有能让她忧心的事情。
更加古怪的是这个叫做阿飞的忍者。
看似是在询问这位小姐的意见,实则从头到尾都是他在发号施令。樱子越想越觉得这个场景似乎在哪里见过,最后露出了一个复杂难言的表情。
樱子不太能接受自己的猜想主要还是因为阿飞摘掉了他的面具。
千手结月确实好奇阿飞面具下会是怎样的一张脸,男人却始终遮遮掩掩,拥有这种设定的角色通常情况下不是极丑就是帅得惊天动地,而阿飞却是最土的一种设定。
他毁容了。
他的右半张脸遍布着扭曲的疤痕沟壑,整个骨头都被打碎重组了一遍,剩下半张脸却是浓眉大眼,眉宇间充斥着健气俊朗,和人说话时显得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