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想要对方接下这部剧,毕竟从经纪人这个角度来看,确实是百利无一害。
但她并不想左右对方的想法。
这等待的几分钟显得尤为漫长。
贺燕筠目光落在热气腾升的茶面上,缕缕带着热意的薄雾似乎落在了她脸上,这一瞬间好似把她拉回了昨夜那场大雪之中。
带着暖意的眼泪融化冰雪落在她的脸上,交织的冷暖仿佛再显,痒意从心底滋生,脸上的触感格外明显。
贺燕筠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脸颊,触手干净柔软,什么都没有摸到。
指尖干燥,没有半点泪渍。
容纤没看明白对方在做什么,只是有耐心地等待着。
“我同意了。”
“好。”
容纤按亮屏幕看了一眼时间,“你今天就留在我家吃顿晚饭吧。”
她没有问对方明明说要去言然家过年怎么今天就回来了,同这件事情之间必然有一点联系,但她并没有问什么。
“这部戏导演和编剧也都在京市,到时候可以见见,我听说她们已经开拍了。”
容纤说到这里顿了顿,“你到时候可以先进组把你这个角色的戏份先拍了,这个戏你戏份不算太多”
她是怕贺燕筠介意和林月初的对手戏。
“我知道,都接下这部戏了,还怕这些?”
贺燕筠反倒是抬手拦住了容纤的解释。
“你都知道那就行。”
容纤虽是这么说,但心底多多少少还是觉得有些不太踏实。
接下来这几日,贺燕筠哪里也没去,留在京市跟着容纤一起见了导演和编剧,谈了一下后续的事情。
待遇给得很优厚,根本不像是新人导演,不过在贺燕筠知道这部剧是林月初投资的之后,这钱拿得就不心软了。
因为这部戏在年前就已经开拍了,只不过因为缺一个女主演进度有些缓慢而已,挑挑拣拣先把林月初那个角色个人戏份已经给拍了一些。
现在进度几乎于停滞,所以贺燕筠进组的时间安排得也较早,年刚一过完就要求进组。
她这几天睡醒了就是看剧本背台词,这日子过得如流水一般,眨眼间就过去了。
拍摄地点定在南城的一个小县城上,这边离京市很远。
第一场戏必须要有雪。
贺燕筠到的那天南城正在下雪,是从前天开始下的,但是雪断断续续下得不大,到现在路上才铺了薄薄地一层雪。
一脚踩下去去便见底了。
今天要拍的这场戏很重要,第一场戏,是电影的开头,却也是电影的结尾。
她上午到的南城,没有让她早早地去片场等着,而是先让她到酒店休息了一会儿,化妆师也是现在酒店这边弄妆造。
贺燕筠本想去片场看看,跟着她的工作人员说片场太冷,设施比较简陋,等快开拍了再过去。
以往她进组都是早早候场,这会儿剧组体贴了她倒是有些不习惯。
等到中午刚吃过午饭,剧组那边安排车过来接。
住的酒店离拍摄场地也不远,这地方是个景区,不过这俩天因为下雪关停了部分地方,其中就包括他们需要拍摄的这个地方。
这部戏开拍没有大肆宣传,加之又是新人导演得不到什么关注,林月初这边也将行程瞒得严严实实,没什么粉丝知道她接了这部戏。
一切都静悄悄的。
贺燕筠这边到片场路上走得顺利,兴许是因为这块不开放的原因,没什么人。
剧组简单搭的棚子就在下面,往上抬头一看,几百层台阶望不到顶。
陈甜抱着热水袋和大衣,抬头瞧见那几乎快连到天上去的台阶,惊到合不拢嘴。
“这台阶……”
贺燕筠瞟了一眼陈甜,又抬头扫了一眼那台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垂下头专心看她的剧本。
“下巴别掉下来了。”
陈甜哼了一声,“老板,你的冷笑话太老套了。”
贺燕筠没理会,往棚子里走去。
掀开帘子里面还挺暖和,编剧郑玲裹着棉服靠着暖风机看剧本,见到贺燕筠过来眼前一亮,忙招呼着她坐过来。
两人就第一场戏开始讨论,其实本来主演到场弄一个剧本围读,但这部电影实在是太简单,基本上没什么配角,就两个主角。
剧本围读的话……兴许是林月初提了什么,郑玲这边还没有说过这种话,基本上也没有跟她提过林月初,好像是刻意避开了。
贺燕筠有些反感林月初这样看似贴心弄出来的事情,是还把她当做一个闹掰了不说话的小孩吗?
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正常点?
不过她进组到现在还没有看到过对方,也就无从提起这件事情。
贺燕筠只好先放在一旁,专心听郑玲讲戏。
郑玲讲起剧本来非常细致。
这场戏其实很简单,讲述两位主角在分别几年后因为当初的约定一同来到了天门山,却没有相聚。
其实是一场分别的戏码,这是两人的最后一面,也是故事的最后一幕。
这场戏理应很复杂,单对于贺燕筠来说却很简单,因为给她安排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