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躲他都来不及,他居然还想死了以后跟人家纠缠。”
“太可怕了,希望我身边没有这种人。”
“那姑娘到底知不知道?是咱小区的吗?这里能看见?”
“不知道才好,他死了活该。”
“这就叫‘做鬼也不放过你’。”
“这样的还是求放过吧,哈哈。”
高昂的议论声如同巴掌,狠狠地扇在胡大爷和胡老太脸上,让他们如同被灼伤一样,脸上火辣辣的。
南山物业干部是个一米八的大汉,这两天他白头发都出来了。
他委委屈屈地站在毛斌身边说:“看来胡八一是自己躲进去的,总算、总算让我们沉冤得雪了。”
南山小区的业主们也稍稍松口气,比起诡异谋杀,还是自杀要好一点点。虽然自杀的动机也很扭曲就是了。
“你们确定不知道有人躲在里面?”毛斌问。
物业男人说:“我发誓,要是有人在里面我们怎么会让人去封!我们是封老鼠洞的!那个自杀的,就是个疯子、变态!”
按照法律规定,目前处于严打尾声。倘若知道有人自杀还要帮助封水泥,属于帮助自杀,会被判刑。
“你不知情就好,回头还要跟我去局里一趟。”
“哦哦,好的领导。”
毛斌收起卷筒日记,交给旁边公安:“日记上遗留着指纹,稍一鉴定便能得知确切身份,不容存疑。”
胡老太宛如五雷轰顶,急促喘着气,脸更红了,她喃喃自语道:“怎么...怎么还写这么些鬼东西...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李满月此刻在众人注视中站起来,苍白着脸低声对物业管理干部表态,也是对大家表态:“作为当事人的妻子,我不会找物业索赔,也不会找公安局索赔。海运的钱我会劝二老还回来——”
沈思灵微微蹙眉,看着李满月的微表情。还有哪里不对劲儿。难道事情真这么简单?胡八一说拿到“那个女人”笔友的信,其他东西都在,偏偏那封信不见了,是巧合吗?
还有李满月包里的信,都是什么内容?为何她畏惧自己看到,撒谎说是海运公司的材料?
沈思灵的脑子里,蛛丝马迹在此刻形成一个完整的链条。
“你胡说八道什么?!还...还——”胡太婆唇角干涸,张了张嘴正要说点什么,身边胡大爷一个踉跄正面摔倒在水泥地上。
“老伴,你、你怎么了?哎哟、哎哟...我、我也上不来气了。”胡太婆顾不上搀扶中风的胡大爷,头晕目眩地坐在地上扯着衣领,“救救我啊,两条人命就这样说没就没了吗,没一个人负责吗?...呜呜呜我老太婆命苦...”
现场仅有她的哭声,陪同一起过来闹事的亲友们相互给了个眼色,在众人埋怨眼神里,缩着肩膀悄悄离开现场。
他们也丢不起这人,边走边骂:“没想到胡八一那小子居然这么变态。”
“平时挺会装的,哎,也不知道还看上过谁,我家闺女也成年了。”
“这种败类死了就死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物业管理干部见闹事人散了,觉得大快人心之余,又小跑到李满月跟前:“同志,您英明,我代表南山物业和业主们真诚感谢您。我们兢兢业业为业主们服务,也愿意为你服务。你要不要再去我们物业办公室休息一下?”
李满月疲惫地说:“不必了。”
大家搀扶着李满月坐下来。
胡老太和胡大爷上了救护车,李满月望着越行越远的车辆,低声说:“他以前也对我说过爱我如生命,说要一辈子对我好,最后……最后……呵呵……呵呵……男人,善变的男人。”
悲凉笑意传达不到眼底,物业管理干部想了想,觉得李满月实在可怜。死了丈夫还被婆家诋毁,婆家这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唯一的孩子也没了。
物业管理干部拍着胸脯给李满月保证:“我尽量跟您申请点慰问金以表心意。”
“我不追究你们的责任。”李满月麻木地说。
物业管理干部一怔,钱都不要,这是刺激大了?
他担忧李满月受不了刺激,一头撞死在物业门口,急忙解释说:“我们是业主频繁投诉才封了小区门口三包树,不过也是怪,今天上午我们配合公安挨家挨户询问是谁投诉的,居然没人承认,可能怕惹祸上身吧。那字写得挺隽秀,三天两头投诉,我们做了许多措施都不满意,最后才封了树。奇怪的是,这几天投诉信也找不到了,不知道被哪个好事的偷走了。”
沈思灵猛地看向李满月。
李满月脸色大变,说:“投诉信没了就没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胡八一作为拥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男性,他自己选择了死亡。”
沈思灵低头握住李满月的手:“我想你应该要跟我谈谈。”
李满月浑身突然颤抖起来,想要抽回手,却无法抽回,仿佛被铁钳握住:“他是自杀,你们公安说了是自杀。”
沈思灵说:“那你怕什么?李满月。”
物业干部摸不到头脑,在一旁说:“...那个,你们不会还想打听‘那个女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