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山,我们是不是得发动群众到山上寻找?”
老胡早有这个打算,他也在村里转悠一圈,没有大家嘴里形容的牛立春身影:“怕什么来什么,准备一下吧。”
渤望岛的山,阴面光秃秃全是悬崖峭壁,有天然岩洞,好躲人但不好寻找。阳面树林茂密,什么都有可能有。
他跟村干部交代几句,准备组织搜索队,又问:“你们电话修好了吗?”
发生命案后,整合好初步信息,还得再一次上报市局。等法医来了以后,可以配合展开下一步工作。
之前老胡问过市局有没有电话打过来下达指示,刘厚说电话线路出了问题,也许是阴雨天的缘故,正在派人抢修。刘来希也跟过去帮忙了。
村干部遗憾地说:“别说电话线,今晚上未必能有电。岛上就是这点不好。”
沈思灵记得男童魂魄指的方向,说不定就是牛立春逃离的方向,于是蹲下来系紧鞋带:“幸好咱们先给谭队打电话报告了这件事,天马上要黑了,先抓紧时间找找。”
他们下船时,在刘来希带领下直接到村办打了电话,那边已经知晓发生命案的事。
本想着老少组合过来一趟还算轻松,没想到脚刚落地就有人命案件了。
老胡是发动群众的好手,村长刘厚和村干部支持工作,当即拿上手电筒表示陪同。还有其他村民也自愿上山帮忙寻找。
沈思灵手脚麻利,上山不费太多力气,还背着背篓,装着补给的水和馒头。她走在刘厚身后,沿着山路石阶往上搜索,回头见着老胡没有落后,忍不住说:“你体力不错。”
老胡气笑了:“我是老了,又不是要死了。”
沈思灵说:“死了我照顾你。”
老胡差点脚打滑,支着木棍擦擦汗说:“死都死了,用不上您老费心。”
沈思灵说:“你别跟我客气。”
老胡当她开玩笑:“行,活着的时候我照顾你。”
说书先生常说,出门靠朋友。
这买卖不亏,沈思灵满意了。
搜索进行到深夜,水和食物越来越少。
深夜的密林变了副猖狂模样,树草风鸟似乎都长出利齿要吃人。
站在半山腰,还能听到海潮拍打礁石的阵阵声响。巨浪包裹着愤怒,撞击着海崖。
沈思灵第一次见到大海,并不喜欢海水气味,有点失望。
走到一处路口,老胡想到村子里马虎的办事效率,递出一个铁口哨,说:“咱们一人一边?”
“成。”沈思灵揣着铁口哨,带着两位村民往小路上攀爬,越走越陡峭,按照男童魂魄指引的方向走。
老胡不跟着,正好方便她找人。
“那边不能过去了,滑下去就完了。”
路上过于危险,村民在后面一直劝阻。
沈思灵没老胡在身边约束,谁的话也不听,闷头往前走。
“你别出事了。”其中一名村民见拦不下来,转身找人来劝。
“等等。”在嘈杂的声响里,沈思灵忽然开口,“有声音。”
她掏出铁口哨,面前二十米的尽头是近乎九十度的悬崖。悬崖截面很长,绕行半座岛屿,此处崖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不能走了。”消瘦佝偻的中年男人话不多,几次指引方向,到后来见沈思灵自顾自往深处走,不得不再次提醒,“前头是悬崖,会有松动落石。你要出危险了,我没法交代。”
他见沈思灵一动不动,又往前挪了两步,步伐很小心。
沈思灵站在悬崖边,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底,她倏地趴在边缘,耳朵贴在地面上,过了十多秒才说:“有人在下面呼救。”
消瘦男人怔愣了几秒,也趴在地上,定定神,说:“我怎么没听见?”
说话间,沈思灵已经站起来,不需要别人的认同,猛地吹起铁口哨声。
铁口哨被老胡修整过,比普通口哨大一圈,声音更加尖锐刺耳。消瘦男人忍不住捂着耳朵。
一刻钟后,老胡深一脚浅一脚从树林里走出来,急切地说:“你没事吧?”
他飞快扫过沈思灵全身,又问:“怎么了?”
沈思灵揣好铁口哨,晃动手电筒:“慢点。那个方向有声音。”
老胡顺着她光线照的地方小心望了一眼,沈思灵笃定地说:“下面有人。我听见求救声,声音苍老,很有可能是牛立春。”
刘厚也赶了过来,空气潮湿,他走得满头大汗,质疑道:“那边怎么能有人呢?”
也许是听到上方脚步声,手电筒的光束下,一截树枝不自然地晃动两下。
“真有人!”沈思灵来了精神,又趴在地上用手电筒照过去,接着几束手电筒的光汇聚在那截树枝上。
刘来希监督完电话线修缮,疲惫地追上山说:“电话线好了。”
老胡对他点点头,说:“下山带我过去。”
刘来希说:“嗯。”
他还有话想要跟公安同志说,站在众人之中犹豫着闭上嘴。他下意识往周围观望,昨夜帮他指引方向的男孩已经不在了。
“给我绳子。”老胡打算下去营救,往腰上缠绕着绳索说,“来的时候我观察过,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