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她得把查冰曼扛回去了。
然而酒吧的灯光似乎专门为了让人微醺和放松,很暗,傅衿坐了会儿,明明一口酒也没喝,思绪却莫名飘忽。她用手托着腮,身体从紧绷慢慢变得慵懒,指尖跟随乐声,有节奏地轻叩着桌面。
查冰曼忽然说:“衿衿,我很羡慕你,没有吃过感情的苦。”
傅衿听了,心里有点堵。
没吃过吗?
沈初凌带给她的种种,算不算是苦呢?
查冰曼又问:“衿衿,你和我是同一年的,这么多年了,你就没有一个喜欢的人吗?”
有的。
傅衿想,而且她喜欢那个人喜欢的要命。
心念一动,傅衿鬼使神差地开了口:“有。”
查冰曼晕乎乎的脑子清醒一瞬,“啊?谁这么好命?”
傅衿顿了顿,说:“什么好不好命的,我跟她,差距太大了。”
沈初凌太耀眼,是躺在丝绒布上灼人眼球的火彩钻石,而她只是路边一颗灰扑扑的小石子。沈初凌永远不缺人喜欢,地位差距带来的患得患失时刻侵蚀着她的心,哪怕是她们最相爱的时刻,都没有停止过一秒。
查冰曼顿时恨铁不成钢:“差距大怎么了,只要有真爱,差距算什么,再说,你这么优秀,哪里差了。衿衿你只管往前冲啊,只是谈恋爱,又不是结婚,想谈什么样的就谈什么样的,大不了就分手呗,那好东西咱们也是尝过了。”
大不了就分手。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傅衿心里,足有千斤重。
倘若她真的能接受和沈初凌分手,那她或许也能真正去享受这段恋爱的乐趣。
可无奈的是她不行,她太怕失去沈初凌,所以总是想太多。
想太多,就没办法做到洒脱。
“不行……差距太大,会自卑,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自由也会变成被对方圈定的自由,你不敢不按照她说的去做,因为她就是有能力让你听她的话……”
猛地想到什么,查冰曼讪讪地闭上嘴,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才服气地说:“衿衿,你说的是对的。”
三杯酒空,服务生给她们桌上送来一杯深蓝色的“午夜计程车”,放到傅衿面前。
查冰曼叫住服务生:“小姐姐,你上错了吧,这不是我们点的。”
服务生眼眸弯弯,“没有上错哦,是mia送给这位姐姐的。”
她往台上一指,“正在唱歌的就是mia。”
说完,赶紧溜开。
查冰曼失笑:“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有人对你有意思,还是个很好看的美女。”
傅衿头一回经历这种场面,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走。
她把“午夜计程车”推到查冰曼面前,“我不喝。你想要的话就喝掉。喝完我们快点走。”
查冰曼此时已经是半迷糊的状态,她清楚自己再喝就得吐了,现在这种醉态刚刚好,又把酒推了回去。
“人家给你点了酒,你不跟人家认识认识?”
傅衿逃离的念头愈发强烈,拿起手机准备扫码结账。
一袭红裙在桌边停住。
“姐姐,不愿意跟我交个朋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