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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个好妻主(第1/2页)

今日的言奉灵心情格外躁郁,想要的香方迟迟调配不出、昨晚库房还莫名走水,事后不仅损失巨大就连纵火者也没抓到。

早起,闰禾又同他讲被派去跟着余从姝的一名探子无故失踪,到现在也没消息......

而此时,他坐在画舫中,望着渡口余从姝来往搬货的身影,对方纤而薄的脊背被压弯、脚步虚浮,汗打湿了她的鬓发,发丝黏连在主人透着异样红晕的瘦白脸颊上。

她病了。

这一认知犹如兜头冷水,却没能浇息言奉灵心腹暗燃的那团火,反倒惹得浓烟滚滚,呛得人坐立难安。

郑府人是都死光了么?

还是他郑寻景蠢毒入眼,盲了瞎了?

这么大一个人生病都没发现?

言奉灵一瞬间攥紧了手中的杯盏,用力到骨节青白。不过少顷,他却又缓缓松了力道,秾丽眉眼间逐渐浮现出一抹浅笑来。

很好,他要的就是这样。

最好郑府快些拒婚将人撵出来,这样他便能及时出现带走余从姝,而后照顾她、关切她,给她尊严、金钱、地位,让对方清楚地意识到比起郑寻景,他才是更好的选择。

让她对初见他后的遗忘、再见时的忽视,三见时的冷淡悔恨不已。

最后令余从姝一辈子离不开自己的同时,告诉父亲,你是错的。

言奉灵虽是这般想,可当余从姝走着走着忽然晕倒在地时,他几乎是立刻便喊人落轿,冲了过去。

***

银丝笼内,安神香袅袅晕开,同屋外的夜色一样安静。

“你们都先出去。”

主子下了令,仆从们不敢耽搁纷纷放下手中活计出了屋,临走前不忘带上房门。

旁的人一走,屋内空气瞬间清新不少。

言奉灵放下手中饮了大半的茶盏起身,脚步无声地踱到余从姝的榻前。

后者身上携的那只布包已被仆从们摘下,放到了一旁的小几上,此时布料委顿下去显得鼓鼓囊囊的。

言奉灵心生好奇,于是抬手拿过布包旋开扣子,一样样地仔细端详起里面的东西来。

入眼先是一沓码放得整整齐齐用细麻绳扎好的空白信笺。言奉灵摸着触手光滑又厚实的信纸,禁不住轻笑了声——余从姝代写一封信收费不超过十文,然而光是一张信纸的成本就有七文。

看来日后绝不能让她帮忙打理香行的生意,否则定会赔得血本无归。

言奉灵放下信笺,转而拿起一布帕包裹的物什,打开一看是半块胡饼,胡饼边缘还有几个清晰可见的牙印。

言奉灵望着那几个牙印,忽然有些好奇手中饼子到底有多硬,随即低头咬了口。

花了些力气,言奉灵才将那口饼给咬下来,皱着眉在口中嚼了又嚼,许久之后才勉强咽下去。

吃惯了精面细肉的喉管被拉得泛起刺痛,言奉灵几番忍下想吐的冲动,才从后味中品出一丝丝面粉所独有的香甜。

像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言奉灵蹙眉,心道余从姝这些天一直吃它,都不会腻么?

将剩下的胡饼重新包好后,言奉灵又从中翻到了一个长条木盒,打开一瞧发现里面躺着支雕了大半的桃木簪。

木簪已雏形初现,簪身略有些坎坷还没有经过仔细打磨,簪头却已是精雕细琢过,两团祥云挨凑在一起,是江州早已过时许久的纹样。

簪头正中央还嵌着颗黄豆大小的绿松石,很小,颜色也蓝得不纯粹带着丝丝缕缕的褐色铁线。

是搁平常,言奉灵收了会命人赶快丢掉的程度。

长指把玩着簪子,指腹抚摸过有些凹凸不平的簪身,言奉灵几乎可以想象得出余从姝雕刻它时的场景。

昏黄烛光下,年轻女人垂着眼睛,唇瓣微抿,面上的神情是同她写信时那样,专注、认真。

仿佛世间只剩自己,所有外物都不会惊扰到她。

言奉灵指腹来回捻了捻簪身,心想先前怎么没发现余从姝竟还有这手艺?

做来送予谁的?

此念头刚出,一抹身影便如银蓝闪电劈进了他的灵台。

言奉灵指节陡然痉挛了下,甲缘在簪头靠下的位置掐出一条清晰的划痕,虽浅,但再抚不平整。

言奉灵深深盯着那划痕几瞬后才又转开眼。料想这簪子定然是余从姝雕来卖钱的,她还有个常年卧病在床的祖母要养,她很缺钱。

这是自己的机会。

再说......确是送给郑寻景的又能如何?

言奉灵笃定郑寻景不会收下它,正如拒绝那包云霜片一样。

素来锦衣玉食、穿金戴银的大家少爷,在收到她人亲手做的簪子时,是不会觉得对方心意难得、待己真诚的。

他只会因这配不上自己身份的廉价东西,而深深地感到被侮辱。

余从姝当真是天真可怜啊。

想到这儿,言奉灵眉眼间积蓄的阴云骤散,缓慢而又真切地笑了起来。他动作施然地合上了盖子,将簪子放回了原处。

包里最后一样物什,是本医书。

言奉灵将书拿在手中,瞧见封皮上写着‘素问’二字。尽管他对医术不感兴趣,却也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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