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可以撒了你的骨灰,学你口中的老头,让你魂飞魄散,再拿珠子走人。”陆岁光说。
“你不会。”赵云衍笃定无比,“你要是这样的人,上来就会直接对我动手,而不是用撒骨灰把我引出来。”
它仔细地打量着陆岁光的脸。
夜空无光,女人轮廓不明,唯有一双眼,沉静惊人,稳重到令人下意识产生畏惧之心。
这样的人做不来那死后下地狱的事。
“珠子有什么用?”陆岁光将盖子放回坛口,随后询问,并示意赵云衍从孟竞瀚身上下来。
脑袋从孟竞瀚身体里飘出,孟竞瀚身体一软,跌坐在地上,人还有些回不过神。
等一抬头看到赵云衍,他翻着白眼,彻底晕死过去。
晕了也好,安静。
陆岁光先一步抱住骨灰坛,合上盖子,目光落在赵云衍脑袋上。
“不知道。”赵云衍说,“那珠子是我无意间得到的。方河附近那河有些古怪,我在里面那么多年,基本上所有地方都摸过来了,这珠子就那么出现了。我拿到后没什么变化,就是能离开那河了,原本觉得虚弱,随时能消散,拿着这珠子,也能感觉到力量了。”
陆岁光沉默片刻:“拍玄幻片吗?”
赵云衍:“……”
它看着陆岁光,语气复杂:“你不适合搞冷幽默,特别是这样突然性的,放弃吧。”
陆岁光:“。”
她抬抬眼皮,示意赵云衍继续说。
“没了。”赵云衍晃动着脑袋,“珠子我是没办法给你看,你得先给我捞尸体。”
“尸体在钓鱼地吗?”陆岁光想起什么,“那注意事项是什么?”
“那个就更奇怪了。”赵云衍说,“跟珠子一起出现的。反正那河之前还没那么奇怪,成为钓鱼地,珠子和注意事项出现后就特别奇怪了,磁场怪怪的,有点像聚阴地。不过除了我,那河四周什么也没,这才最奇怪。”
“走吧,我带你去捞尸。”赵云衍催促。
陆岁光扶着孟竞瀚回到房子里,并排放在另外两人身旁。
看着三具宛如尸体的人,陆岁光掐了掐他们的人中,掀开眼皮看了看。
孟竞瀚症状最轻,不需要做什么,向树和陈浩受惊,魂魄离体躲起来了,需要叫魂。
“原本我是想着占据身体。”赵云衍进不来,只能在门口,“我得捞我的尸体,于是就化成了那条鱼,找到了这三个倒霉蛋。你要是不出现,估计那两个已经被我上身了。”
“不过有你在,不需要其他人了。”赵云衍又说,“其他人不一定能捞到我的身体。”
这些年它试图给很多人托过梦,透露只要把它的尸体捞上来,就能发大财。
一开始还有人过来尝试,但尸体都找不到,别说捞了。
后来干脆没人信了,还去求护身符,渐渐地它连托梦都做不到。
至于赵云衍的家人,早就离开这里了。
陆岁光收回手,关上卧室门,离开前她看了眼灯笼,返回拿出笔在孟竞瀚手掌心写了什么。
随后她离开房子,坐上三轮车,示意赵云衍开车。
赵云衍:“……你见过脑袋开车的吗?”
陆岁光眼神明显变了变,似乎觉得它没用,赵云衍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拧动钥匙,陆岁光骑着车往方河而去。
赵云衍落在车后座,悠哉地吹着冷风,格外惬意。
半小时后,三轮车没电停在十字路口。
赵云衍无语到脑袋捶车:“天亮了,天都亮了我们还没到,你是认真的吗?”
它想说陆岁光为什么要散发着大佬的气息,总能做出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还总是那么认真。
陆岁光:“下去。”
赵云衍:“?”
它不明所以地飘下去,就见陆岁光拧着把手,车子缓缓向前行驶。
赵云衍:“……我又没重量,这车怎么回事,搞什么歧视?”
三轮车还是没电了,陆岁光只能停在路口,扫了辆共享电动车。
她不让赵云衍靠近共享电动车,让它一路飘着过去。
赵云衍在后面跟着,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一些话。
一人一脑袋终于在太阳逐渐升起时到达方河。
已经有不少人在钓鱼了。
赵云衍紧张地说:“你怎么搞?”
陆岁光先问了一句:“你怎么死的?”
问鬼怎么死的,非常冒昧,通常时候还会让鬼红眼索命。
赵云衍并不在乎,只是没想到陆岁光如此直白,顿住片刻才说:“不记得了,好像是脚滑摔进去淹死的。”
“好。”陆岁光点头,走到最近的钓鱼大哥身边,向他借了一根钓鱼竿。
“用这个可以吗?”赵云衍纠结地问。
它死太久了,没有亲人来捞尸,基本上没用,但陆岁光……
赵云衍觉得陆岁光非常行,一定行!
陆岁光没回答,只问它跌下去的位置。
“那里。”赵云衍指着前方,“我脑袋也是飘在那里被亲人捡走火化的。”
陆岁光走过去,放好钩子,甩鱼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