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陆岁光说,“机缘巧合。”
她没说太清楚,老板也没多问,等她吃完饭拿着饭盒匆匆离开。
临走前,老板还不忘提醒孟竞瀚:“你吃完了赶紧收拾,臭死了,熏到客人了怎么办?”
孟竞瀚有些委屈,这附近只有一家螺蛳粉外卖,他只能吃这个。
陆岁光洗漱完,孟雅几人也醒了。
“你还好吗?”孟雅看她脸色依旧难看,愧疚道,“实在对不起你,害得你晕倒了。”
“我就是困了。”陆岁光说,“你们没事可以走了。”
“那怎么行。”孟雅拿出手机想转账,“你帮了我们这么多,还没给你转钱,就是不知道转多少合适。”
“我也想问一下,我孩子没事了吗?还需不需要做点什么?”王惠担忧地问。
向大海在一边疯狂点头,见向树还在玩手机,一脚踹过去。
“玩玩玩,整天就知道玩手机。不是你跟风那些网红,能发生这么多事吗?过来给恩人道谢。”
“谢谢您。”向树和陈浩对着陆岁光九十度鞠躬。
两人都是真心实意道谢,回想钓鱼的种种经历,还有些后怕,再也不敢去那条河了。
“没事了。”陆岁光递给三人符纸,“养养就好,少去人少的地方,多晒太阳,天黑了最好别出门。”
三人连连点头,郑重收起符纸。
螺蛳粉的味道太重,陆岁光也受不了,催促孟竞瀚赶紧把垃圾收拾了。
“转多少钱合适?”孟雅还在追问。
陆岁光思索片刻:“一人十块钱吧。”
她和这些人有了牵扯,收了钱才算事情彻底结束,中间的缘分也会斩断。
孟雅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十块钱?这有点太少了吧。”
“我转了。”王惠还记得陆岁光之前说的话,转得毫不犹豫,带着陈浩先离开了。
孟雅和向大海慢了一步。
离开前,孟竞瀚问陆岁光能不能给自己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有事可以找陆岁光。
“以后你和我大概不会再见了。”陆岁光扎起头发,坐在摇椅上,没看孟竞瀚。
孟竞瀚还想说什么,被孟雅拉着离开。
“做这行的都是高人,高人说的话都是真的,你别问了。”
孟竞瀚有些失落:“这样吗?我很感谢她救了我,还想时不时过来看看她。”
最重要的是,他对自己碰到的事很好奇,想知道具体的细节。
“还来。”孟雅立刻警告他,“要不是你刷视频来这钓鱼地,怎么会发生这些事,下次不许乱跑了,也不准再钓鱼,听到了吗?”
孟竞瀚点头应下,扭头看向店内。
陆岁光坐在摇椅上,正在叠元宝,动作快到让人看不清具体的步骤。
她没看几人,略微低着脑袋,苍白的面容在店内昏暗环境的映衬下,几乎与那些纸人融为一体。
孟竞瀚打了个寒战,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
店内恢复清净。
陆岁光按照往常那样叠完元宝,收起放在一旁。
她洗干净手,站在镜前,掀开眼皮去找那丝线。
眼珠干净,没有任何杂质,陆岁光上下转动眼珠,找了五分钟,没有任何作用。
她皱眉,打开抽屉,拿出两颗眼球。
师父只教过她顺其自然,没有告诉过她,眼下这种找不到答案的情况,是该继续顺其自然,还是主动出击。
眼球和之前相比没了活感,灰暗到乍一看像是雕刻出来的假物。
陆岁光合上盖子,贴上符纸封好,将眼珠转移到床底。
做完一切,她将三轮电动车充上电,又用孟雅几人转的钱买了金元宝和纸人,写上赵云衍的生辰八字、死亡日期,烧了下去。
……
钓鱼地钓上尸体的传闻被压了下去,每天依旧有很多人过去。
只不过都形成了习惯,会在天黑之前收拾好东西离开,也没人再敢半夜的时候过去钓鱼。
最初那块牌子无人在意,后来成了每个钓鱼的人严格遵守的规则。
关于钓鱼地闹鬼的消息,也一直流传在九汤县。
陆岁光修养一周,身体才彻底恢复。
她每天依旧是叠元宝、扎纸人,守着店。
只是这天,手机屏幕亮起,收到了一条熟人发来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