驳,庄严得仿佛毫无私心:
“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若远方的贵客来访,难道我们不该洒扫庭院迎接,让她看见有威仪的冥府、华丽的宫殿和装束整洁的使者吗?为何要如此说我?”
“就这样去做吧,不得延误。”
说完,哈迪斯便离开了,徒留埃阿科斯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整理衣袍,当然最重要的是给自己的腰带打上死结:
“米诺斯,拉达曼提斯,别愣着了,赶紧收拾!”
“按照那位‘发现问题就要解决问题,绝对不能把发现问题的人给解决了’的高效率,搞不好陛下还是靠着熟悉地形才比她早来一时半会儿的。”
另外两位判官也心有余悸道:“总觉得她下一秒就会突然出现在我们门口,然后开始向我们投掷各种奇怪的问题……”
“好了好了废话少说赶紧干活。”埃阿科斯急促道,“我这就去查看冥府的状况,你们两人一旦收拾好自己,就立刻赶去爱丽舍乐园。”
死神塔纳托斯和睡神修普诺斯面面相觑,总觉得这个“高效率办事”和“奇怪的问题”的形容,有种微妙的熟悉。
但又因为哈迪斯语焉不详,且和冥王心有灵犀的埃阿科斯判官,同样在替他隐瞒,以至于两人一时间竟不敢贸然猜测“这位贵客”到底跟自家人有没有关系:
赫斯珀的确很能说怪话,但狮身人面的斯芬克斯说我的谜语也未尝不利……不对,不是这个,反正就是在奇奇怪怪的神话世界观下,能说奇奇怪怪的话的生灵真的很多,他们一时间还真不好确定这位贵客的身份,
于是死神塔纳托斯试探着问道:“我们不用去迎接贵客吗?”
三位判官一边给自己的腰带打上死结,一边没好气道:“对。”
睡神修普诺斯迷迷糊糊地问道:“那我们也要系紧腰带吗?”
三位判官下意识就接话道:
“对……哦不对,你们不用……不对!你们也一起系上吧,横吃飞醋的陛下还是蛮吓人的!”
——虽然在人界,一母同胞的血亲不能共寝,但介于神王宙斯和天后赫拉是姐弟,真的很难想象陛下会不会思维发散到这方面,然后在看到“没有把自己弄得老老实实”的死神和睡神后,不敢责怪未来的家人,就只能责怪判官们办事不力。
综上所述,当赫斯珀头上顶着拉冬,左右各牵一条大胖狗,身前还抬头挺胸地走着一条负责引路的更胖的,就这样鸡零狗碎……龙零狗碎……龙肥狗也肥地,来到冥界大门前时,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
三位英俊程度与阴沉程度成正比的男子,正在大门前迎接她。
三人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却不曾涂抹任何香膏;长袍曳地,上面却没有任何纹饰。
如此简朴的装扮,哪怕是神殿里的贞女也不过如此了。
——如果不看他们束得紧紧的腰带,以及被这种装扮勾勒出的精壮腰线、宽广的胸怀和结实的脊背,那还真的蛮简朴的。
为首的最高大者率先开口,自我介绍道:
“黄昏女神赫斯珀,我们在此恭候大驾多时。您愿意前来这无光的死地,真是叫我们万般惊喜。”
“您是实干家,虽然行为古怪,言语稀奇,却从不将宝贵的时光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三人深深弯下腰去,齐声恭敬询问,结果这一弯腰,那修长结实的体态,就被紧束的腰带勾勒得更加明显了:
“那么此次,您前来冥府,肯定也有很重要的事情吧?有什么是我们能帮到您的?”
赫斯珀精神恍惚道:“啊这个……天啊……王子皇孙,辞楼下殿,辇来于秦……不对不好意思我不是想说这个。”
三位判官强颜欢笑:虽然听不太懂,但莫名感觉自己的地位和蹲在她头上的小龙变成一个档次的嫁妆了,哈哈,这正常吗……这正常吗?!
而且不是说不行,是这段怪话真的给人很不好的感觉啊,总感觉你将来会干点什么大事出来!
求求你了,如果你真的要搞事的话,那至少在搞事之前给我们陛下一个名分吧,顺便再把我们从无休止的工作里解救出来。
我们已经无休班连轴转了几千年了,真的不想再当牛马了……只要不当牛马,当嫁妆狗都可以,当嫁妆猫也可以!
始终觉得不对劲,最后还是偷偷跟了出来,藏在阴影里,试图看一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死神和睡神,一时间竟然微妙地同情了一下哈迪斯:
……陛下!弄巧成拙了啊陛下!!!